处的海面上,一艘快艇正朝岛屿驶来。
船头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但他站得很直,像一棵种在海上的树。
裴清让。
陆燃看着那艘快艇,嘴角扯了一下。
又来一个。
他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看着房间里的一切。
凌乱的床,地上的血脚印,床头柜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凉白开,衣柜里她的裙子。
这是她的房间。
她的气息,她的生活。
他站在这里,像一个闯入者。
但他的脚印已经印在地板上了。
血色的,洗不掉的。
“裴清让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黎若放完医药箱回来了,看到地上那一串血脚印,皱了皱眉。
“不是让你再换一圈绷带再缠一下吗?搞这么多血脚印,跟我在这上演海岛别墅惊魂呢!”
陆燃理直气壮:“你不是说了周肆会擦嘛?”
黎若:“……”
她拿起那卷绷带,无奈地走到陆燃身边,蹲下来,撕了一段,给他重新缠上。
“把脚包上。别再流血了。周肆的地板很贵的。”
陆燃低头看着那一小段白布,立刻将脚抬起来。
“黎若,你……心疼的是地板,还是我?”陆燃小心翼翼的问。
黎若抬起头看他。
那双墨色瞳孔里有期待,有忐忑,有害怕,还有一点笨拙的真诚。
“地板。”她一点念想也不给。
陆燃的笑容僵了一秒,然后裂开了,变成了一个大大的、灿烂的笑。
“那我也比地板强。”他说。
黎若站起来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你比地板强在哪里?”
“地板不会跟你说话。”
“你也不会说人话。”
陆燃:“……”
他低头看着黎若蹲在他面前给他包脚的样子,她的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脖颈上还有痕迹。
红红的,紫紫的,像被人咬过的草莓。
他的目光停在那里,停了三秒,然后移开。
窗外传来快艇马达的声音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黎若包好纱布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裴清让来了。”他说:“我听到了马达声。”
黎若点点头:“我也听到了。你怎么知道是裴清让?”
“因为郭译凌开的是海警船,声音不一样。”
黎若惊讶道:“……你还分得清船的声音?”
陆燃:“分不清,但我闻到了。”
黎若愣在原地:“闻到了?闻到什么?”
黎若回过头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消毒水的味道。他很喜欢用消毒水洗手,一天洗二十次。那个味道,隔着一海里的水都能飘过来。”
黎若嘴角扯了扯,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:
“裴清让的狗鼻子什么时候被你继承了。”
陆燃扭头看了一眼窗外,看着那艘快艇越来越近。
船头的男人穿着白衬衫,戴着金丝边眼镜,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但他的站姿很直,像一棵种在海上的树。
陆燃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。海水味,碘伏味,血腥味。没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把胳膊放下来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消毒水,”他低声说,“老子明天就去买一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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