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紧蹙,手下意识攥紧。
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,秦莱在本堡家境富裕,却是个地痞无赖,没少往窑子卖良家女子。
而这鹿鸣堡边陲之地,一个壮劳力辛苦一月,也不过赚得一二两银子,五十两是一笔巨款。
七天,这简直是逼人上绝路。
“这钱我来还。”他斩钉截铁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。”
沈秋月猛地转身,眼圈通红,像是第一次认识他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浑话,你拿什么还?你的身子……”
“我说,我来还。”
秦猛掀开破被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。寒意刺骨,他却站得笔直,目光前所未有的清醒锐利。
“以前那个秦猛,已经死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,是铁血教官秦猛。
一个不会再喝酒赌钱,一个不会自暴自弃,一个不会再打你,一个会扛起这个家的秦猛”
沈秋月怔怔地看着他,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。
她猛地背过身,肩头剧烈颤抖,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秦猛没去安慰。他现在没资格安慰。
他挪到门边,拿起那把靠在墙上、锈迹斑斑的环首刀。
这是原身父亲留下的唯一物件。
军中制式,刀身狭长,入手冰凉沉重。
院中天色灰蒙。他寻了块磨刀石,提了半罐水,坐在院内。
沙,沙,沙——
磨刀声单调而执着,锈迹一点点褪去,露出底下冰冷的寒芒。
这声音仿佛也磨着他混乱的思绪,将前世的碎片与此世不堪的人生,缓慢而痛苦地融合着。
他是秦猛,是二十一世纪武警教官、是铁马征战的北疆王秦猛,也是今生这个烂泥般的秦猛。
不多时,刀锋映出一抹惨淡的天光。
秦猛手腕一翻,下意识地挥刀横斩——
嗡!破风声短促凌厉。
紧接着,他脚步滑动,手中长刀随之起舞。
没有章法,只有深植于灵魂的本能。劈、砍、斩、撩……每一式都带着沙场搏命的狠绝。
刀越来越快,身体里那股虚弱感竟被一种炽热的流动取代。
忽然,几行淡金色小字在眼前浮现:
【领悟不入流武技:破锋八刀】
【破锋八刀-入门(1/100)】
【武技进度:1%】
【特效:无】
秦猛动作一顿,刀尖垂地。
金手指?他脸上露出淡笑,福至心灵般地闭上眼,意识深处,一块半透明面板静静悬浮:
【姓名:秦猛】
【境界:凡体。】
【核心功法:无】
【武技:破锋八刀-入门(1/100)】
【状态:根基受损,寒邪入体】
竟然有挂!秦猛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。此方天地波澜壮阔,万族林立,人命贱如草。
炎汉王朝境内武风盛行,朝廷鼓励民间练武,北疆尤甚。关外异族渗透潜入,混乱而危险。
原身悟性天赋不行,练武又伤了根基。可有挂,在这人命如草的世界,就多了一分活下去的本钱。
他没有停下,就在这破败的小院里,一遍,又一遍,挥动手中的刀。
汗水浸透单衣,肌肉酸胀颤抖,肺部火烧火燎。可面板上那“入门”后的数字,却在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:5/100……12/100……28/100……
每一次挥刀,前世血与火的记忆就清晰一分。
那些破碎的刀法招式,如同被无形的手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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