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摆了摆手,打断了质疑:“杨博起之前赴北疆,处置互市争端,平息骚乱,颇有成效,可见其临机应变、处事周全之能。”
“此番彻查黑风岭一案,不畏艰险,抽丝剥茧,为朝廷揪出真凶,辨明冤屈,足见其忠贞刚正,心思缜密。”
“南疆局势复杂,既有外敌,恐亦有内忧。朕需要一员既能襄助定国公御敌于外,又能替朕肃清奸细、查明隐患的得力之人。杨博起,正为合适。”
皇帝顿了顿,目光扫过下方:“况且,朕听闻他在江湖之中,亦有可信之人相助。南疆多奇人异士,瘴疠蛊毒,有这些人随行,或可事半功倍。传旨——”
高无庸立刻上前一步,展开早已拟好的圣旨,尖声宣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南越不臣,犯我疆土,杀我使臣,掠我边民,罪恶滔天。”
“着即起复定国公慕容山为征南大将军,总制湖广、两广、云贵诸路军马,即日点兵,开赴南疆,荡寇平蛮,以彰天讨!”
“特命御马监太监杨博起为监军,赐尚方剑,协理军务,监察将吏,纠察奸弊,便宜行事!准其自选精干随员,一应所需,各部不得延误。钦此!”
“臣(奴才)领旨!谢陛下隆恩!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慕容山与刚刚被宣召入殿的杨博起一同跪倒接旨。
慕容山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监军虽是掣肘,但杨博起与他有雪冤之情,且为人正派,总比派个太子一党的人来要好得多。
杨博起则是心潮起伏,皇帝果然将南疆这副重担,压在了他的肩上。
监军之权虽重,却也意味着责任与凶险。
外有南越十万大军,内有潜藏的奸细与政敌的暗箭,还有那神秘莫测的南疆巫蛊毒瘴……但他没有退路,只能迎难而上。
“杨博起,”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,望你与定国公同心协力,早日平定南疆,扬我国威。莫负朕望。”
“奴才定当竭尽全力,辅佐大将军,扫清妖氛,以报陛下天恩!”杨博起叩首。
朝会散后,消息迅速传开。
有人为慕容山复起掌军而振奋,有人为杨博起出任监军而议论,更有人,在暗中咬牙切齿。
比如此时的东宫之中。
“砰——哗啦!”
上好的端砚被狠狠掼在地上,摔得粉碎,墨汁溅了一地。
太子朱文远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布满怨毒。
“杨博起!”他低吼着,“老东西是铁了心要扶植这个阉狗来跟本王作对吗?查案让他出尽风头,扳倒了郑承恩!”
“现在南下监军这等要职,也给了他!他一个没根的东西,懂什么军国大事!”
“殿下息怒。”心腹太监连忙跪下,压低声音道,“陛下此举,未必不是对定国公仍存疑虑,故派杨博起加以制衡。”
“杨博起与慕容家虽有旧,但监军与主帅,自古难和,或许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太子猛地转头,死死盯住心腹。
“正是。”心腹太监凑近些,声音更低,“南疆战场,刀剑无眼,瘴疠横行,更有敌国奸细混杂。”
“杨博起一个深宫宦官,何曾见过那等阵仗?何况,他在朝中树敌颇多,想让他回不来的人,可不止殿下一个。”
太子眼神闪烁,怒气稍歇:“说下去。”
“奴才听闻,南越二王子阮弘义,与殿下素有书信往来。此番南越发兵,阮弘义便是主战派之首。”
“若他能‘帮’我们一个忙,让杨博起‘意外’葬身南疆,岂非一举两得?”
“既除掉了殿下心腹大患,又可让阮弘义在军功上更得其父看重,于殿下将来大业,亦是有利。”心腹太监小心说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