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霉便是这些人唯一的消遣。
陈平没理他。
他这两日睡眠严重不足,现在的他只想趁船还未开,好好眯一会,保存体力。
跟这种蠢货斗嘴,是浪费口水。
他侧过身,准备绕过赖三,去角落坐下。
“跟你说话呢!聋了?”
见陈平无视自己,赖三脸上挂不住了。
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。
一个平日里闷不作声、只会死干活的傻小子,凭什么现在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?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杀了个水鬼吗?装什么大尾巴狼!
在这底仓里,大家都是耗材,但他赖三,必须是耗材里的头儿!
“给我站住!”
赖三冷哼一声,故意往旁边跨了一步,挡住了陈平的去路。
紧接着,他那宽厚的肩膀带着一股蛮力,狠狠地朝着陈平撞了过来。
在狭窄的过道里,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他要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,在这底仓里,谁拳头大谁才是爷。
看着那迎面撞来的肩膀,陈平的眼神依然平静,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乱。
若是两天前,在岸上,为了避免麻烦,他或许会退一步,甚至绕着走。
但在船上,不行。
这是船,四面是水,无处可逃。
一旦遇到危险,所有人都会挤在一起。
如果身边有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,或者有个对自己怀有恶意的刺头,关键时刻被推一把、挡一下路,那就是要命的事。
在岸上可以苟,在船上必须狠。
得把这种隐患,在还没爆发前就彻底按死。
得展露狠劲,告诉这底仓里的所有人,别来惹我。
陈平没有停步,也没有躲闪。
自从【观水法】突破到入门,他的感知已经发生了质变。
此刻,在他的眼中,赖三这看似凶猛的一撞,根本不是什么不可阻挡的攻势。
那晃动的肩膀,那虚浮的下盘,那重心偏移的瞬间......
就像是一股看似汹涌、实则只有表层浪花、底下全是虚空的浑水。
全是破绽。
“一把子死力气。”
陈平心中闪过这个念头。
他连手都没有抬,只是在两人身体即将接触的瞬间,脚下的发力点微微一变,脊椎如龙,肩膀看似随意地向前一送。
这轻轻的一送,却恰好卡在了赖三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的那个点上。
“嘭。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中,原本气势汹汹,像是一堵墙般撞过来的赖三,就像是被一头奔跑的野牛正面顶中。
“啊!”
赖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对方看似瘦削的肩膀上传来,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。
他那一百七八十斤的身躯,竟然双脚离地,如同一个装满了烂草的破麻袋一般,直接倒飞了出去!
“哐当!”
赖三狠狠地砸在三米开外的木板墙上,震得上面的灰尘簌簌落下,然后像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,捂着胸口,脸涨成了猪肝色,半天没喘过气来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底仓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个依旧保持着走路姿势、仿佛只是刚才不小心蹭到了什么的少年。
在他们眼里,这两人只是擦肩而过。
怎么赖三就飞出去了?
这得是多大的力气?
陈平连头都没回。
他伸手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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