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死契,归我码头管,我作为码头的管事,安排他去哪儿,那是天经地义。”
黄牙管事却像是根本没听出他话里的刺儿,只是侧头看了身边的独眼一眼,淡淡道。
“独眼,给张管事掌掌眼,免得张管事说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得嘞。”
独眼副手咧嘴一笑。
他上前一步,故意走得很慢,在鬼手张面前站定,然后慢吞吞地从袖口中掏出一物,在鬼手张的眼皮子底下一晃。
“张管事,您是识货的行家,给看看这成色?”
清晨的微光下,那半块血沁玉佩散发着温润而妖异的光泽。
玉质通透,中间那一抹血线仿佛是活物一般,蜿蜒流转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鬼手张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是老江湖,眼毒得很。
这一眼他就看出来,这块玉佩价值不菲!
“这......这是好东西啊!”
鬼手张眼里的贪婪几乎掩饰不住,本能地伸出那只大手想要去拿:“这是哪儿来的?咱们码头什么时候进了这种货?”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佩的瞬间,独眼副手却手腕一翻,像是耍猴一样,轻巧地将玉佩收回了袖子里。
“嘿,张管事眼力不错。”
独眼副手往后退了一步,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错愕的鬼手张,故意拉长了声音.
“这当然是好东西,这是陈平兄弟,特意孝敬给黄牙爷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闷雷,在鬼手张耳边炸响。
鬼手张愣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,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,指了指陈平,又指了指独眼的袖子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你......你说什么?谁给的?陈平?!”
“没错。”独眼副手冷笑道,“白帮那个不长眼的麻子想黑了这宝贝,半夜摸进义庄想杀人越货,结果被陈平兄弟当场给办了,这份胆识,这份忠心,还有这份孝敬长辈的心思,张管事,您觉得如何?”
鬼手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。
先是震惊,紧接着便是涨成了猪肝色,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.
这玉佩竟然是从陈平手里出来的?
在他眼里,陈平就是他手底下的一条狗,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耗材。
狗捡到了肉骨头,竟然不摇着尾巴送给主人,反而越过他,直接送给了别的管事?
这是什么?
这是背叛!这是赤裸裸的打脸!
“好好好......”
鬼手张死死盯着陈平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根本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和独眼勾搭上的,更没想到这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,竟然有胆子绕开自己!
“陈平,我倒是小瞧你了。”
鬼手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子阴毒的寒气:“既然你有这份孝心,那更得好好干活,报答社里,九号船的事,我看你也别推辞了,正好去历练历练......”
“九号船就不必了。”
黄牙管事突然开口,打断了鬼手张的话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的红布条,一边在手里把玩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.
“老张啊,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,咱们是求财,不是求气。”
“再说了,社里一向赏罚分明,陈平这孩子立了大功,又是个天生的武骨头,这种人才,怎么能去压船舱呢?”
鬼手张看着那根红布条,眼皮猛地一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黄牙爷,您这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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