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联系应声而断。
十几具白丝傀儡如同被割断了线的木偶,接连栽倒在地,扬起一片灰尘。
嗖。
弩箭穿过最後一具倒下的傀儡,撞上了陈平的胸口。
玄阴子的眼睛亮了。
但这抹光芒,仅仅维持了不到半个呼吸,便被彻底掐灭。
叮。
一声清脆的金铁碎裂声。
弩箭碎了。
箭头撞在陈平胸口那层白皙的皮肤上,如同碎石砸在城墙上,碎成几截歪七扭八的铁片,连同那惨绿色的毒液一起,顺着制服的布料滑落在地。
皮肤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。
玄阴子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陈平低垂着眼帘,随意地伸手拂去沾在胸口的碎铁屑,这才缓缓擡起头。
目光平静。
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玄阴子握紧了短杖。
他很清楚,跑不掉了。
既然退无可退,那便拿命去拼!
脚掌猛地蹬地,身形暴射而出,十步距离,一步跨过。短杖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陈平咽喉,杖尖带着风声。
同时,左手翻出,掌心泛起一层暗绿色的气雾,朝陈平面门拍来。
腐骨毒砂掌。
两重攻势,一上一下,封死了闪避的空间。
陈平面无表情。
不退。
不避。
甚至不看那两道攻势。
短杖精准地刺中了陈平的咽喉。
然而,锋利的杖尖却像是刺在了一块涂满油脂的玉石上,顺着白皙的颈部皮肤毫无阻滞地滑向一侧,未能刺入分毫。
暗绿色的掌风拍在陈平脸侧,气雾散开,沾上皮肤,没有任何变化。
不腐,不烂,不渗。
像一阵风吹过了石壁。
玄阴子的瞳孔放到了最大。
下一刻,陈平动了。
腰身一拧。
一股犹如闷雷般的低响从他体内深处传出。
从脚底一路攀升至脊椎,再顺着脊椎如怒涛般涌入宽厚的肩背。
筋骨齐鸣,宛若狂龙翻身。
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。
腰为弓身,大臂为弦,拳头为矢。
龙蟒劲。
一声低沉的龙吟随着拳头震出。
拳头轰出。
砰!
这一拳,不讲招式,不讲角度。
只有力。
纯粹的,毁灭性的力。
拳头从玄阴子的前胸打入,从後背透出。
一个脸盆大的窟窿出现在玄阴子的胸膛正中。
洞口边缘的肋骨朝外翻卷,碎裂的脏器和搅烂的血肉从缺口中往外涌,能清楚地看见断裂的脊椎白茬。
玄阴子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。
无尽的疲惫感涌上来,淹没了一切。然後是恐惧。
他跪了下去。
双手垂落在身体两侧,短杖滚到一边。
他缓缓擡起头,眼中猩红,嘴唇翕动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。
视线的最後。
他看到的,是陈平高高擡起的靴底。
砰。
头颅在树干上炸开,红白之物溅了一地。
林间安静了下来。
陈平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渍,在玄阴子的黑袍上擦了擦。
弯腰捡起地上的短杖,入手沉甸甸的,材质不错。
翻了翻屍体。
腰间一块紫色令牌,正面刻着一弯斜月。
令牌旁边挂着一个鼓鼓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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