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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冒姓秦王,让大一统提前百载!》

第115章 激将,往事难平(1)
秦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吗?”

    每一个问句,都像一把小锤,敲打在费忌和赢三父的心防上。

    说实话,他们想。

    他们太想了。

    一个小小的召国,也敢轻秦!

    他们听过太多关于“秦人蛮夷”的传闻,受过太多隐晦的轻视。

    不过在国力面前,轻了也就轻了,可你一个召国,凭什么看不起秦国?

    如今,有一个机会,能让他们亲眼看到、亲耳听到。

    虽然是以一种不那么光彩的“窥探”方式,可区区一个小小的召国使臣,私下里到底是怎样看待秦国的。

    这诱惑,太大了。

    费忌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记忆如陈年的酒,封存在心底最深处,以为早已平淡,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揭开,那辛辣的滋味便汹涌地翻腾上来。

    费忌闭上眼,殿内摇曳的烛光、年轻国君期待的眼神、赢三父紧绷的侧脸……这一切都淡去了。

    时光倒流,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余年前,那个晋国庞城的夜晚。

    那是费忌第一次作为秦国副使出使晋国。

    秦晋同为天子亲封侯国,可晋国却只安排在庞城接待秦使。

    而庞城,晋国西南的城邑,由韩氏把持,也就是说,秦国出使晋国,连面见晋君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不过晋国那时比秦国繁荣,而秦国恰巧又有求于晋。

    庞城,韩氏夜宴,灯火璀璨。

    大殿穹顶高阔,绘着日月星辰的藻井在无数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。

    殿中帷幔、地衣、乃至侍者衣饰,皆以深红、朱红为主调,衬得金铜器皿越发耀眼。

    编钟磬鼓之音悠扬典雅,舞女身着彩绣长袖,旋转腾挪间,衣袂飘飘如云霞。

    列席者皆为韩氏子弟,峨冠博带,举止矜持,言谈间引经据典,风雅非常。

    费忌那时正是锐气勃发,却又极力想融入这种“文明”氛围的年纪。

    秦国用樽,晋国却以樽当盛酒器,而以更小的爵作为饮酒器。

    其主要原因,还是因为——秦国穷。

    就连衣物色调,在秦国也是稀罕之物,多为深色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费忌穿着秦式深衣,依旧努力挺直背脊,模仿着那些晋国士大夫的姿态,小口啜饮着爵中清酒,聆听他们诗礼奏对。

    然而,那种无形的隔阂始终存在。

    偶尔,当话题涉及西陲风物、戎狄习俗时,总会有几道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他这边,带着探究,也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优越。

    每当费忌试图加入讨论,引述一两句经典时,对方往往会略显惊讶地看他一眼,然后客气地点头附和,那客气背后,是淡淡的疏离。

    当酒过三巡,气氛渐酣。

    晋国一位大夫,名唤韩越,是当时晋国六卿之一韩氏的子弟,约莫四十许岁,面皮白净,微有髭须,已显醉态。

    他摇摇晃晃地来到了秦国的席位前,举着酒爵四下敬酒,笑声洪亮。

    费忌连忙起身,执礼甚恭:“韩大夫。”

    “哦,是秦使啊!”

    韩越眯着眼,上下打量了费忌一番,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,重拍在费忌的肩膀上,力道可是不轻。

    “费……费子,是吧?”

    韩越的舌头有些打结,喷着酒气道,“不必如此拘礼!坐,坐!”

    当费忌被韩越按着重新坐下,心中有些不适,但面上仍保持着微笑。

    而韩越索性在费忌旁边的席位上歪坐下来,半边身子几乎靠在他身上,举着酒爵凑近。

    “来,饮胜!我晋酒如何?比你秦地的……呃……那个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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