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零散破碎,大多是关于宫廷礼仪,宗亲关系的模糊片段。
至于秦国与召国的过往纠葛,朝堂暗流,他所知甚少。
这些日子以来,他所能依托的,不过是原主留下的些许记忆残影,以及暗中培养的少量班底。
寥寥数十人,在庞大的秦国朝堂与复杂的邦交迷雾中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朝臣们各有心思,放眼整个秦国,他竟找不到一个能全然托付、毫无保留信任的人。
而就在这时,白衍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闯入了他的思绪,带着一连串挥之不去的疑问。
白衍,此人真的可信吗?
赢说眉头紧锁,谈及召国时,白衍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,那般真切,那般炽热。
只求借秦国之力,向召国复仇。
自己最初对於白衍的信任,多半源于那份不幸的恻隐,以及对其不幸遭遇的同情。
他觉得,白衍与昭孙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,而自己想要稳固君位、扩张疆土,恰好与白衍的复仇之心不谋而合。
这是一场明明白白的利益交换,白衍需要秦国的兵力作为复仇的利器,而自己需要白衍这样熟悉召国国情的谋士,为攻打召国铺路。
有共同的敌人,有相互需要的利益,这样的投效,似乎本该是牢不可破的。
可如今,召人酒后的闲谈,却让他对这一切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。
如果白衍说的故事是假的呢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便如燎原之火,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心神。
或许,那些所谓的 “不幸”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,只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与信任。
赢说的后背渐渐渗出冷汗,顺着脊椎缓缓滑落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他开始顺着这个可怕的猜想,一步步往下推演。
会不会,这一切都是召国设下的圈套?
召国也许确实没有主动进攻秦国的实力,毕竟两国国力悬殊。
秦国疆域是召国的数倍,兵甲充足,召国仅凭两城之地、三千兵甲,即便皆是精兵,也绝无可能正面抗衡。
可如果秦国先遭受重大损失呢?
如果秦军主力贸然出兵攻打召国,却陷入埋伏,损兵折将,元气大伤,那是不是就给了召国可乘之机?
这个想法让赢说浑身一震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仿佛看到了一幅令人心惊胆战的画面。
召国的国君昭孙深谋远虑,早已料到秦国迟早会将目光投向自己这方弹丸之地,于是布下了一个长达数年的迷局。
他们精心挑选了一个名叫白衍的人,让他编造了悲惨身世,潜伏到秦国境内,凭借着过人的智谋,一步步接近秦国的权力中心。
白衍的真实目的,从来都不是向召国复仇,而是说动秦国主动攻打召国。
他利用自己 “熟悉召国” 的身份,向秦国君臣描绘召国的 “孱弱” 与 “富庶”。
夸大秦国攻打召国的胜算,打消秦国的顾虑。
等到秦军真的倾巢而出,踏上召国的土地,白衍便会作为内应,将秦军的行军路线、兵力部署、粮草补给等核心机密,一一传递给召国守军。
而召国早已在秦军必经之路设下天罗地网,以逸待劳,守株待兔。
届时,秦军深入敌境,孤军奋战,前有埋伏,后无援军,等待他们的,只会是全军覆没的结局。
而秦国一旦遭受这样的重创,国力必然大衰。
到那时,召国便能出兵伐秦,完成看似不可能的逆袭。
越想,赢说便觉得越是心惊,仿佛这不是猜想,而是即将发生的事实。
他甚至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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