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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冒姓秦王,让大一统提前百载!》

第168章 以正秦律(3)
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心惊。

    换作任何人,到了这一步,都会想办法留条后路。

    哪怕是那些最铁面无私的人,最刚正不阿的人,最不近人情的人——

    到了自己儿女的事上,也会心软。

    也会犹豫。

    也会想方设法地周旋。

    可谢千没有。

    谢千从跪下那一刻起,就没有给自己留过任何余地。

    他说“请斩”。

    他说“愿暂替司寇之职”。

    他说“夕落之时,可斩”。

    先一步一步,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
    再然后一步一步,把那独木桥走得越来越窄。

    最后一步一步,走到了今天——走向那夕落之时。

    角落里,又一个声音响起,压得更低,低得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:

    “这谢千的心,是石头做得吗?”

    石头。

    这个词落进周围几个人耳中,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石头做得心,该是什么样?

    是没有温度,没有柔软,没有血肉的。

    是冷冰冰、硬邦邦、敲上去会发出“咚咚”声响的。

    是永远不会痛,永远不会流血,永远不会流泪的。

    可谢千会痛。

    他们看见了那两滴泪,看见了那从谢千脸上滑过的两滴热泪。

    那不是石头能流出来的。

    那是有血有肉的人,才能流出来的。

    那他怎么还能——

    怎么还能走到这一步?

    怎么还能亲口说出“可斩”这两个字?

    怎么还能跪在这里,等着那夕落之时?

    没有人能回答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回答。

    另一个角落里,有人自问。

    那声音更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这满殿的寂静:

    “那些孩子,莫非不是谢千的亲骨肉?”

    亲骨肉。

    如果是亲骨肉,怎么还能亲口定下他们的死期?怎么还能等着亲眼看着他们死?

    角落里,越来越多的人在问。

    那些问题很轻,很浅,轻浅到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可它们汇聚在一起,却成了一种嗡嗡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殿中若有若无地飘荡。

    “他图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究竟图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这样做,能得到什么?”

    没有人能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他们只能望着谢千,望着那道跪得笔直的身影,望着那张已经没有了泪痕的脸,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:

    谢千,你究竟图什么?

    图名利吗?

    他是大司空,已经位极人臣。

    秦国上下,能站在他前面的,没有几个。

    他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争什么。

    图名声吗?

    他这一跪,这一请,这一斩,确实会让他名垂青史。

    可那名垂青史的代价,是绝后。

    是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脉死在刀下。

    是此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,一个人活在这世上,没有后人,没有香火,没有延续。

    这名声,要来何用?

    图君心吗?

    他确实得到了君上的赞赏,得到了君上的“服之”,得到了君上的“寡人愧矣”。

    可那赞赏,那“服之”,那“愧矣”,能换回他那五个孩子的命吗?

    不能。

    什么都不能。

    那他图什么?

    角落里的人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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