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揭开头套,人犯抬头便能看到阁楼中的君上。“
“大司空,你想想,若是他临死前看到君上,怨气大增,化作厉鬼缠住君上,那便是谋逆大罪啊!”
最后一句话,崔荣说得掷地有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,甚至还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,目光紧紧地盯着谢千,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。
他刻意将“谋逆大罪”这四个字说得很重,就是想借此震慑谢千——谢千身为大司空,深受君上信任,难道会不看重自己的名声与性命吗?
若是被安上“谋害君上”的罪名,即便他有百口,也难以辩解,最终只会落得个身首异处、株族的下场。
谢千的身体微微一僵,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崔荣的话,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不经,带着几分迷信的色彩。
但在这个时代,世人皆信鬼神,尤其是对于将死之人的怨气,更是心存敬畏。
更何况,崔荣提到了君上,这就让他不得不谨慎起来。
君上亲自前来观刑,若是因为他的一时大意,让君上受到怨气侵扰,哪怕只是有一丝可能,他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可即便如此,谢千心中的疑虑依旧没有打消。
他看向崔荣,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审视,语气低沉:“崔夫,你说的这些,虽有祖制可循,可本司空总觉得此事蹊跷。”
话毕,谢千大步向前。
他的步子迈得很大,玄色的官袍在他身后荡起,像一片翻涌的乌云。
可谢千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向着刑台走去。
向着那五个跪着的身影走去。
向着那些裹着黑色面罩的头颅走去。
他要验明正身。
他要亲自看。
他要——那可是自己的骨肉呀!
“大司空!”
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。
紧接着,一道人影扑了过来,扑倒在地,双手死死抱住谢千的小腿。
崔荣。
他趴在地上,整个身子像一条死狗一样贴在谢千脚边。
双手紧紧箍着谢千的小腿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他的脸贴着地面,看不清表情,可那颤抖的身子,那急促的呼吸,那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,暴露了他此刻的恐惧。
“大司空!不可!不可啊!”
他的声音又尖又急,几乎要破音。
“将死之人,不可与活人对视!这是礼制!这是礼制!大司空,您不能去!您不能去啊!”
他抱着谢千的腿,拼命地喊着。
那声音在刑场上空回荡,落进每一个人耳中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些跪伏在地的草民们,齐刷刷地抬起头,望向高台的方向。
他们的眼睛里满是茫然,满是困惑,满是不知所措。
发生了何事?
那个趴在地上的人是谁?
他为什么抱着大司空的腿?
大司空要做什么?
议论声嗡嗡地响起,像一群被惊动的苍蝇,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啊!”
“那个人怎么趴地上了?”
“他抱着大司空的腿!”
“大司空要做什么?”
刑台上,那五个跪着的身影仍是一动不动。
他们戴着头套,看不见脸,看不见表情,看不见任何反应。
他们只是跪着,像五尊雕像。
刑台边,那刀手握着鬼头大刀,也愣住了。
他望着高台上的这一幕,望着那个趴在地上的人,望着那个被抱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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