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先君的儿子?还是嫡长呢。
嬴豹这办法,太软,太迂,太像在赌。
赌谢千心里还有那点情分。
可万一赌输了呢?
万一谢千不但不领情,反而觉得这是他们在利用先君、侮辱先君,一怒之下彻底倒向左右司马呢?
那就不是打草惊蛇,是把蛇窝都捅了。
赢三父睁开眼,目光落在堂中那两根粗大的庭柱上。
烛火的光在柱子上跳跃,忽明忽暗,就像他此刻的心情——明明灭灭,摇摆不定。
他看向身旁的上大夫赵绵。
赢三父等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,便轻轻咳了一声。
赵绵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那目光里带着询问,带着催促,带着几分“你到底有没有主意”的焦灼。
赵绵看着赢三父,沉默了片刻,然后——
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摇头很轻,很慢,幅度极小,若不是赢三父正盯着他看,几乎察觉不到。
可那摇头的意思却很明确:我还没有想好,再等等。
赢三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堂中。
郭九灰还站在原地,脸上的阴鸷之色还未完全褪去,嘴唇抿成一条线,显然心里还在想着他那套“杀了谢千一了百了”的法子。
嬴豹站在他对面,神色倒是平静,可那平静底下,也藏着一丝隐隐的不安——他知道自己的办法不够硬,也知道时间不等人。
公乘杜嚣站在一旁,神色愈发焦虑。
他年纪轻,资历浅,在这些人里头排不上号,平时说话都没什么分量。
可他心里急,急得像火烧一样。
他看看郭九灰,又看看嬴豹,再看看上首的费忌和赢三父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再动一动,再咽回去。
如此反复几次,终于——
“够了!”
一声威严的断喝,像惊雷一般在正堂中炸开。
所有人齐齐一震,齐刷刷抬头,看向上首。
费忌站起来了。
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。
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鸦雀无声。
连烛火爆裂的哔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尔等皆是朝廷重臣,身受国恩。”
“如今国难当头,储位悬空,尔等不思如何稳定朝局,辅佐出子公子顺利继位,反而在这里争论不休,互相指责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成何体统!”
最后四个字,咬得极重,像四记闷棍,敲在每个人头上。
在座的官员们,纷纷低下头去。
反正没有人敢抬头与费忌对视。
郭九灰与嬴豹对视一眼,然后同时微微欠身,对着费忌说道:
“太宰教训的是!”
费忌微微点头,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“郭大夫。”
郭九灰抬起头。
“你的心思,老夫明白。”
“你是想尽快解决谢千这个隐患,为我们扫清障碍。这份忠心,本太宰心领了。”
郭九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正要开口,费忌却抬起手,止住了他。
“但——”
费忌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你太过鲁莽了。”
郭九灰的脸色微微一僵。
“谢千是什么人?”费忌缓缓道,“朝中老臣,德高望重,根深蒂固,他若突然暴毙,你想想,朝野会怎样?”
他顿了顿,不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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