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稳住了身形,膝盖微微一弯,卸掉了下坠的力道,然后直起身来。
子午虚。
他浑身是血,可他还站着。
他的剑还握在手里,握得紧紧的,剑尖指着地面,滴着血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,可那双眼睛还在亮着,亮得像两点寒星。
赢说眼睛一亮,正要开口喊他——
墙头上又出现了两个黑影。
那两个黑影翻得比子午虚更快,更急,像是追着猎物不放的豺狼。
他们几乎同时翻上墙头,几乎没有停顿,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。
他们在半空中,剑已经举了起来,剑尖对准子午虚的后背。
赢说的瞳孔骤缩。
“子午将军——”
音还未落,子午虚已经动了。
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,在那一瞬间猛地转身。
他的身子还在喘,还在抖,可他的剑已经挥了出去。
只看见一道寒光闪过。
第一个跳下来的黑衣人还在半空中,剑还举着,身子还在往下落。
他看见那道寒光向自己扫来,瞳孔骤缩,想要躲闪——可他在半空中,无处借力,躲不了。
“噗——”
剑光划过他的胸口。
从左肩到右肋,一道长长的口子,深可见骨。
血在半空中飙出来,洒成一片血雾。
那人的惨叫还没出口,人已经横着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墙根下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然后滑落在地,一动不动。
第二个黑衣人紧跟其后。
他看见同伴被击飞,脸色大变,想要收势。
可他也收不住了。
他也在半空中,也在往下落,也躲不了。
子午虚的剑已经收了回来,又挥了出去。
剑光闪过,正中那人的胸口。
那人闷哼一声,整个人像一只断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,后背狠狠撞在墙上,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然后滑落下来,瘫在墙根下,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两个黑衣人,一左一右,躺在墙根下,像两团破烂的黑布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马蹄声传来。
两匹快马疾驰而来。
急促的“得得”声,像密集的鼓点。
马上的两个人,一身劲装,腰间佩剑,风尘仆仆,像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赢说定睛一看,认出来了。
是子午虚的手下。
先君留下的亲卫,一直跟着子午虚的。
一个叫赵甲,一个叫钱乙,平日里就守在赢说院子外面,轮班值哨。
今天他们不当值,不知怎么赶来了。
赵甲眼尖,一眼就看见了赢说,还有那个浑身是血、拖着剑往这边走的子午虚。
他的脸色大变。
“公子!”
他一勒缰绳,催马冲过来,马还没停稳,他已经翻身下马,单膝跪在赢说面前。
“公子无恙?”
赢说只是点了点头。
赵甲松了口气,站起身,看向子午虚。
这一看,他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子午虚浑身的血,已经看不出衣裳本来的颜色。
他的肩膀、肋下、腿上,全是伤口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,有的已经凝成了黑红的血痂。
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整个人站在那里,摇摇欲坠,像随时会倒下去。
“头儿!”钱乙惊呼一声,冲上去扶住他。
子午虚被他扶住,身子晃了晃,稳住了。
他喘着粗气,看着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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