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要取他性命的刺客,竟然会选择自火。
“是。”
“末将派去的士卒赶到时,火势已起,已经来不及救了。”
“等火扑灭之后,里面只剩下几具烧焦的尸体,尸体已经面目全非,浑身漆黑,连五官都分辨不出来,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留下。”
赢说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庞赫,看着那张凝重的脸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自火?
为什么?
他们为什么要火?
是怕被抓住?
怕被严刑拷打,熬不住痛苦,最终招供?
还是怕招供之后,暴露了背后的主使,遭到报复?
可那些刺客既然敢铤而走险,刺杀他这个秦国公子,就应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怎么会因为害怕被抓、害怕招供,就选择火?
还是——有人不想让他们活着?
有人不想让他们被抓住,不想让他们招供,不想让背后的真相被揭露?
虽然他只有九岁,但不代表着赢说什么也不懂。
他隐隐觉得,那些刺客不是自己想死的,他们是被人逼死的,是被人灭口的。
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,刺杀他,然后再杀死刺客,销毁所有的证据,让这件事变得死无对证。
“能认出那些人的身份吗?哪怕是一点点线索,也可以。”
庞赫缓缓摇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:“尸体烧得太厉害了,骨头都黑了,根本无法辨认身份。”
“不过我们的人在废墟中仔细搜寻,只找到了一些没有烧尽的遗物,从那些遗物上大致判断——”
“那些人是绵国人。”
绵国人。
又是绵国人。
左司马遇刺的时候,刺客被查明是绵国人。
他遇刺的时候,那些刺客的言行举止,还有留下的痕迹,也指向了绵国人。
现在,那些刺客自火了,从仅存的遗物上看,依旧是绵国人。
一切都指向了绵国,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。
绵国是秦国的邻国,国力不如秦国,却一直对秦国虎视眈眈,时不时地在边境挑起事端,两国之间积怨已久。
现在,绵国派刺客刺杀秦国的左司马,刺杀他这个秦国公子,似乎也合情合理,既能报复秦国,又能扰乱秦国的朝政,一举两得。
可为什么?
为什么他总觉得,有什么地方不对劲?
总觉得这件事背后,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?
绵国的刺客,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潜入秦国的都城,刺杀秦国的公子和左司马吗?
真的有这么令人恨,宁愿自火,也不愿意被秦国抓住吗?
赢说越想,心里的疑惑就越重,那种刺骨的寒意也越来越强烈,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,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。
他总觉得,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,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,而绵国,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,一个用来掩盖真相的幌子。
“公子?”庞赫察觉到了赢说的不对劲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看着他眼中的疑惑和冰冷,不由得露出一丝关切,轻声呼唤着他,“您没事吧?是不是有所不适?”
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有些意外,没想到那些刺客竟然是绵国人,没想到他们会选择自火。”
“庞将军,右司马那边……有消息吗?”
木支邑第一天的时候来看过赢说,之后就没有过来了。
听到“木支邑”这三个字,庞赫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,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无奈和沉重,他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有。右司马大人今早派人送来消息,他……得出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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