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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冒姓秦王,让大一统提前百载!》

第269章 追不到
盯得足够久、足够用力,赢说的身影就会从地平线上冒出来。

    可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有越来越明的朝色,越来越亮的天际,越来越清晰的山影。

    二十里跑完,李威勒住马,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下令再往前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怕,而是因为他终于清醒了。

    赢说已经跑了,跑进了赢西的地盘,跑出了他能触及的范围。

    他就算再追二百里、两千里,也不过是在给自己徒增笑柄。

    李威在马背上坐了很久,久到身后的骑兵们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。

    “回。”李威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二百骑调转马头,开始往回走。

    和来时不同,回去的马蹄声不再急促,而是沉闷而拖沓,像是一群打了败仗的溃兵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策马狂奔,甚至连马匹都垂着头,仿佛也感受到了骑手们身上那种灰溜溜的、无处可藏的沮丧。

    他们相当于赶了一夜,现在人困马乏。

    李威走在最前面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——怎么跟太宰交代?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口上,每走一步就往里钻一分。

    从雍山大营到雍邑城,二百多里的路,这根刺会一直扎着,一直钻着,直到他站在费忌面前,亲口说出那句话。

    末将无能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,比任何刑罚都让人难以承受。

    雍邑,太宰府。

    天微亮,廊下的铜灯一盏接一盏,烧的都是上好的清油,火焰纯净无烟,将整座府邸照得纤毫毕现。

    堂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,十二名乐师分列两侧,有的抚琴,有的吹笙,有的击筑,悠扬的曲调莫非响了一晚。

    太宰费忌坐在主位上,一身玄色深衣,衣料是最上等的鲁缟,柔软得如水一般,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这衣服,也算是进口货了。

    此时费忌正捏着一只酒器,慢慢地转动着,目光落在器中琥珀色的酒液上,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“大司徒,请。”

    费忌微微抬手,朝对面的人举起了樽。

    对面坐着的,是大司徒赢三父。

    赢三父与费忌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如今的他还是粗壮魁梧,一张方脸上满是风霜之色,浓眉如刷,虎目生威,下巴上一把浓密的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可那身宽大的袍子穿在他身上,总让人觉得随时会被他撑破。

    他不像文官,更像一个穿错了衣裳的武将。

    赢三父举爵,与费忌对饮了一杯。

    酒液入喉,少有的辛辣滚烫,他咂了咂嘴,将酒樽重重地放在案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太宰,”赢三父的声音洪亮, “今夜这酒,喝得痛快!”

    费忌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:“大司徒这些日子辛苦了,自然该好好松快松快。”

    赢三父哈哈大笑,笑声在堂上回荡,连乐师的曲子都差点被他带偏了调。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,示意乐师们继续奏乐,然后身子前倾道:“费宰,你我联手,这朝堂上那些碍眼的,总算是清理干净了!”

    费忌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端着樽,慢慢地抿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“大司徒言重了。”

    费忌放下酒樽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    “我等不过是替君上分忧,清肃朝纲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人有不臣之心,留他们在朝中,迟早是祸患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除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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