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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队长,抓人得讲证据。你说我投机倒把?那我想问问,咱们国家的政策里,对于除害是怎么规定的?”
“除害?”
王队长一愣。
“这头野猪,是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王。前天晚上,它闯进靠山屯,撞塌了老陈家的猪圈,咬死了生产队的年猪,还差点伤了人。”
陈军指了指不远处的猪圈废墟,“这事儿,全村人都看见了。它是害兽,是威胁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祸害。”
“我作为一个猎户,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把它杀了,这是不是为民除害?”
陈军把那张纸递给王队长。
那是一张早就让徐老蔫开好的证明信,上面盖着村委会的鲜红大印。
内容很简单:兹证明本社社员陈军,为保护集体财产,英勇猎杀害兽野猪一头。特此表扬。
“这……”
王队长看着那张证明,气势瞬间弱了一半。
杀害兽,那确实是好事。而且按照规定,害兽的肉,猎户是有权自行处理或者分给村民的,这不算投机倒把。
“那……那你卖肉收钱总是事实吧?”
李向阳见势不妙,赶紧插嘴,“你卖了两百多块钱!那是暴利!”
“收钱?”
陈军冷笑一声,“我那是收的加工费和辛苦费。再说了,我卖的价格比供销社便宜一毛,不要票。这叫互通有无,这叫为乡亲们改善生活。咋的?李知青觉得让大家伙过年吃上肉是错的?”
“你!”
李向阳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“还有。”
陈军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,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肉包子。
“你说我纵狗行凶?”
陈军把包子递到王队长鼻子底下,“王队长,您是老江湖了,闻闻这是啥味儿?”
王队长皱着眉闻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耗子药?”
“没错。昨晚有人半夜撬我窗户,往屋里扔了这个毒包子,想毒死我的狗,进屋偷我的钱。”
陈军指了指正躲在人群后面、屁股上缠着纱布的大嫂刘翠芬,“我的狗是为了护主才咬的贼。这叫正当防卫。咋的?李知青的意思是,只许贼偷钱害命,不许狗看家护院?”
哗!
全场哗然。
刚才还觉得陈军要完蛋的村民们,此刻纷纷倒戈。
“就是啊!昨晚那事儿我们都听见了!是刘翠芬先去偷东西的!”
“大炮那是除害英雄!那野猪那么凶,要不是大炮,指不定还得伤多少人呢!”
“李向阳这是诬告!这是见不得人家过好日子!”
舆论的风向瞬间反转。
王队长的脸色也变了。他本来是想来抓个典型、捞点油水的,结果现在一看,这陈军不仅手续齐全、理由正当,还是个受害者!
反倒是这个举报的李向阳,满嘴跑火车,差点让他犯了错误。
“好一个除害英雄!”
王队长也是个变脸如翻书的主儿,立马换了一副笑脸,用力拍了拍陈军的肩膀,“小陈同志,既然有村里的证明,那就是误会!你杀野猪、保平安,这是大好事!应该表扬!”
说完,他猛地转过头,那张横脸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,死死盯着已经吓傻了的李向阳。
“李向阳!你身为下乡知青,不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反而整天无事生非,诬告陷害好人!你这是破坏生产!是思想极其落后!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队长,他真的……”李向阳腿都软了,冷汗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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