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,脸色蜡黄,因为常年干粗活和挨冻,手上生满了红肿的冻疮,看着就像个四十多岁的老农妇。
是苏玉芬。
知青点现在彻底散了。
李向阳被冻废了,每天躺在炕上拉屎撒尿,又臭又脏。
其他知青回城的回城,过年的过年。苏玉芬没人管,连过年吃口热乎饺子都成了奢望,只能自己大冷天地跑出来挑水。
她本来正低着头、咬着牙往上提水桶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苏玉芬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了原地。
她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。
陈军穿着笔挺的新衣,高大威猛,眼里满是意气风发。
而他身边牵着的那个女人……
那是刘灵吗?那个天天像个叫花子一样、只会啊啊乱叫的丑哑巴?
那一身大红色的呢子大衣,那白皙透亮的皮肤,那水汪汪的眼睛,甚至连手指头都洗得干干净净、透着粉色。
她站在陈军身边,两人就像是城里来视察的干部,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嫉妒。
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苏玉芬的心脏。
那大红大衣应该是她的!那手表应该是她的!那个高大挺拔、能杀野猪、能买缝纫机的男人,本来也应该是她的!
“陈……陈军……”
苏玉芬的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她丢下水桶,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委屈和悔恨,“陈军,我过得好苦啊……李向阳他根本就不是个东西,他打我,骂我……我现在连饭都吃不饱……”
她试图用眼泪唤起陈军昔日的旧情。
她记得以前只要她一哭,陈军哪怕是上山拼命,也会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。
“陈军,我知道错了……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们复婚吧,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,我给你生儿子……”
苏玉芬哭得梨花带雨,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抓陈军的衣袖。
可是,陈军连动都没动,只是用一种看路边垃圾的冰冷眼神看着她。
“苏同志,大过年的,别在这犯病。”陈军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我的钱嫌脏,李向阳的屎难道是香的?路是你自己选的,跪着你也得走完。”
“陈军!你怎么能这么绝情!”
苏玉芬崩溃地大喊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安安静静站在陈军身边的刘灵,突然动了。
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地躲在陈军身后,而是上前一步,稳稳地挡在了陈军的身前,隔绝了苏玉芬那让人恶心的视线。
刘灵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此刻没有了平时的温柔,而是透着一股狼一般的护食与凌厉。
她盯着苏玉芬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。
然后,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地说道:
“他,是我的男人。”
“你,离远点。”
轰!
这十个字,就像是十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苏玉芬的脸上!
她是个哑巴!她竟然会说话了?!
而且,她一开口,就是在宣示主权,就是把苏玉芬这个自诩高人一等的城里知青,狠狠地踩在了泥里!
苏玉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,看着气场全开的刘灵,竟然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
她最后的一丝遮羞布,最后的一点自尊心,在刘灵这句清晰连贯的警告声中,彻底粉碎。
“啊!”
苏玉芬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,捂着脸,连水桶都不要了,跌跌撞撞地踩着雪窝子,像个疯婆子一样逃向了知青点的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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