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里才不扎脚底板,而且这草越砸越蓬松,吸汗保暖的功效全在这蓬松劲儿里头。”
陈军端起那大瓷缸子,“咕咚咕咚”把滚烫的姜汤灌进肚子里。一股火热的暖流瞬间顺着食道散进五脏六腑,驱散了周身的寒气。
陈军披上大衣转身进屋,从炕席底下的隐秘处翻出了一小卷有些生锈的细铁丝,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老旧的虎钳子。
这次进深山,陈军的目标极其明确——那只出没在鬼见愁悬崖附近、价值连城的紫貂王。
打紫貂这种极品皮毛兽,跟打野猪、打黑瞎子完全是两码事。
野猪皮糙肉厚,大可以挖陷坑用木刺扎,可以用猎刀近身捅。
但紫貂不行,这小玩意儿被称为东北林子里的软黄金,金贵就金贵在它那身水火不侵、光滑如绸的皮毛上。
以前的老把头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:“打貂不见血,见血皮子折”。
要是用刀砍、用铁夹子夹,皮子上破了个洞,或者哪怕只是沾了一点血迹洗不掉,那这张皮子的品相就毁了,拿到收购站去,价钱直接就得掉七八成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赚三十来块钱的年代,掉七八成,那就是几百块钱的损失,能让人心疼得滴血。
所以,传统的东北老猎户打貂,绝对不用火器和刀具,用的都是最原始、也最考验手艺的文挂——铁丝活结套。
陈军盘腿坐在屋檐下避风的地方,用虎钳子咔嚓咔嚓剪下一截截尺把长的细铁丝。
他那经过系统强化的双手,此刻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稳定性和精准度。
铁丝在他那布满老茧的指尖翻飞,不一会儿的功夫,就挽出了一个极其精巧、圆润的“悬空活结绳套”。
这套子看着简单,里头却大有学问。铁丝圈的大小必须拿捏得死死的,得刚好能让紫貂那个小巧的脑袋钻进去,却退不出来。
猎人要把这套子绑在紫貂经常经过的倾斜树干上,一旦紫貂钻进圈里触动了机关,活结就会在它前冲的惯性下瞬间收紧,死死卡住它的脖颈。
它越挣扎勒得越紧,最终窒息而亡,既能保全猎物,又绝不会勒破哪怕一星半点的皮毛。
“大炮啊!大冷天的搁院子里忙活啥呢?”
正当陈军专心致志地做着几十个铁丝套子,准备撒网捕貂的时候,那堵一人高的土矮墙外头,突然传来了一个爽朗清亮的中年女人声音。
陈军抬头一看,是村支书徐老蔫的媳妇,徐婶。
徐婶今天穿着件厚实的蓝底白花大棉袄,胳膊上挎着个半旧的柳条编的笸箩,笸箩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蒸屉布。
她正站在矮墙外头,踩着积雪,笑盈盈地看着院子里的两口子。
“哟!是婶子来了!快,天冷,进屋上炕暖和暖和!”
陈军连忙放下手里的老虎钳子,拍了拍身上的铁锈,大步迎了上去。
“不进屋了不进屋了,家里灶台上还煮着一大锅猪食呢,离不开人。”
徐婶笑着摆了摆手,把手里的柳条笸箩顺着矮墙的豁口递了过来,“这不今天早上家里刚掀锅嘛,你徐叔特意嘱咐我,让我给你们两口子拿点刚出锅的粘豆包。大过年的,尝尝婶子自己发面的手艺!”
陈军伸手接过笸箩,顺手掀开那块白屉布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带着苏子叶特有清香的白色蒸汽,瞬间扑面而来,香得人直咽口水。
只见笸箩里,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金灿灿、圆滚滚的粘豆包,一个个足有小孩子的拳头那么大。
这可是东北农村漫长冬天里的灵魂美食。外皮是用纯正的大黄米面经过几天的发酵揉捏而成的,黄澄澄的透着油亮;里面包着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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