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大街上。
当然,这提醒可能有点多余。
易叔一家素质向来很高,平时也不会随手乱扔。
深夜,十二点一刻。
江城二桥底下,引擎轰鸣撕裂夜色。
一群精神黄毛小夥载着渔网袜小妹飙车炸街,欢呼怪笑混着尖叫,泼得整条江岸不得安宁。
前几天城外场域笼罩,危险压抑,加上家里长辈管得严,这群躁猴总算消停了些。
如今城外的场域一散,警报解除。
这帮叛逆年轻人就跟憋疯了的鸽子似的,红着眼冲出来报复性狂欢。
有人骑在摩托上炫技,单手控车,另一只手拎酒狂灌。
後座妹子吓得乱叫,旁边兄弟嗷嗷起哄,车头翘起的瞬间荷尔蒙飙飞,每一样都仿佛在刺激神经,烧得人头皮发麻。
「都给我散了!大半夜制造噪音,扰乱治安知不知道?!」
一声粗嗓门猛地从对面马路炸过来。
随後走来一个穿治安制服的中年男人,脸色铁青:「立马撤!这边住户已经投诉了!
「」
狂欢的年轻人们被喝得一静。
待看到那身衣服和肩章,几个清醒点的露出怯色,眼神开始躲闪。
但领头炫车技的黄毛愣了两秒,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觉得跌面儿,歪嘴「嘁」了一声,嗓门比他更横:「大叔,闲事少管。知道我爸是谁吗?」
对面的治安官梁启正一怔,旋即脸上怒容更盛,立即下车大步走来,「我管你爸是谁,立即给我散了,否则......」
他话还没说完,「嘭嚓」一声爆响猛地在他脚边炸开!
竟是那猖狂小青年直接把手里的易拉罐啤酒砸了过来,液体混着泡沫溅了一地。
他跟着扬脖叫嚣:「信不信明天就让你脱了这身皮?一个小治安官,连超凡者都不是,也配管我们?」
这一砸一嚷,简直像往油锅里扔了火星。
旁边那群精神小夥刚被治安官喝住的怯意瞬间烧没了,一个个吹起口哨、咧嘴狂笑,借着哄闹把刚才那点怂劲全泄了出去。
领头那小子立在摩托上,更是俨然觉得自己成了狼王。
却压根没意识到,这群人眼下更像围着腐屍聒噪的鬣狗。
「这群小王八羔子!」
啤酒酒水溅射在梁启正的裤管,却没有这刺骨的话语令人感觉心寒。
他的心口烈火似的烧着,怒气顶到嗓子眼儿的火儿,跟着窜上脑瓜门,正要发出厉喝。
就在这时,一道佝偻的老太太身影,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身前。
她低着头,慢吞吞扫着地上那个砸瘪了还在渗酒的易拉罐,苍老含糊的嗓音随风飘出来:「谁又在————乱扔垃圾————」
老太太出现得太突然,就像一直站在那片路灯昏影里的环卫工,只不过刚才谁都没注意到。
梁启正愣住,对面那群飙车青年也吓了一跳。
安静只持续了一秒。
领头的黄毛青年反应过来,啐了一口,竟又「嘭」地扔出一个空罐子,咧嘴大笑:「又来个扫地的老太婆,半夜捡破烂不容易吧?这罐子赏你了,拿去卖钱啊!」
那才落地的易拉罐,一眨眼就消失在白骨与漆黑长发缠绕成的扫帚底下。
几个眼尖的女生已经注意到了扫帚的诡异,眼神里瞬间爬满恐惧,有人失声惊叫。
「你太过分了!」
梁启正没注意到这一幕,怒指青年大喝。
扫地老太却是缓缓擡头看向领头青年,枯涩的嗓音低低荡开:「垃圾是你扔的————你也是垃圾————这个世界————不乾净,得清扫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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