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不用早朝,也没有弟弟妹妹在身边,朱标一个人倒也落得清净,便独自煮水,再煮两个鸡蛋,热一热昨晚就准备好的馒头。
毛骧站在一旁见到太子如此清淡的饮食,实在看不下去,便道:「殿下,末将去应天买一些吃食。」
朱标又道:「顺便去问问现在的米价如何。」
「是。」
毛骧骑着快马离开了,朱标用了早食之後,便去山上的功臣庙察看建设进度。
只是今天的众多工匠看到自己这位太子的眼神怪怪的。
朱标查看工程进度时还听到了一些声音低微的言语,他们所说的就是仙人指点什麽的0
看来这个故事的传播度挺广泛的,其实这个故事除了对增加了自己这个太子的「天命」感,更是让这个鸡鸣山熠熠生辉。
毕竟这里是神仙踏足过的地方,至於这个故事是不是真实的,那就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了。
毛骧快马从应天与鸡鸣山一个来回也就半个时辰。
朱标回到了古寺外的石桌边,吃着毛骧带来的赤豆元宵。
「如今的应天有元宵吃了吗?」
毛骧回道:「以前是没有的,不过自从有了殿下的水泥之後,应天能够买到一些糯米。」
「这个元宵的价格也不便宜吧。」
「是宋公子付的钱,末将去的时候,他也在食肆吃着。」
朱标了然接受,继续看着毛骧的记录,自从今年的丰收之後,今年的米价降到了五百钱一石。
这个价格说便宜也不便宜,或许这个价格也仅仅只限於应天,出了应天就是另一个价格了。
朱标将一碗元宵吃完,将碗放在一旁,继续看着帐册。
清闲的这几天,朱标倒是能够腾出手来收拾收拾这一年来泉州的帐册,顺便熟悉熟悉大明水师一年的耗费有多少。
这不算不知道,一算之下价格确实不低,一支十万人组成的水师,一年耗费近百万石粮草。
说是百万水师,其实往往到不了百万人。
今年,杨载原本是要去日本的,但因今年的泉州大雪,以及十月的一场台风,愣是将杨载留在了泉州,再者没有汤帅的军令,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出海。
而汤帅呢,还在等着新火炮,待火炮造好之後,肯定是要用在水师上的,也就是说杨载的日本之行肯定要拖到明年了。
毛骧禀报导:「殿下,末将去应天时还遇到了杨宪,那杨宪与胡惟庸打了一架。」
朱标好奇道:「因何打架?」
「胡惟庸写了一道奏疏,本是让人送去华盖殿的,结果被中书省的杨宪拦下来了。」
朱标还在翻看着手中的帐册。
毛骧又道:「那胡惟庸还在叫嚣,让杨宪等着,他迟早把今日之仇报了。」
这朝野上下都知道胡惟庸与杨宪有仇,也不知道这仇是什麽时候开始,这两人好似水火不容。
朱标放下一本帐册又拿起另一册,这是这一次鸡鸣山工事的帐册,又问道:「李相国近来如何?」
「李相国每天早朝之後,便去中书省忙碌,每每忙到夜里才回去休息,朝中都说李相国已是风烛残年,这个年纪还这般劳累,恐怕活不了太久。」
朱标点着头没有多言,拿出一份空白的册子对着眼前的帐册记下笔记,笔记内容主要是如今的应天物价,以及今年的丝茶交易价格。
说一千道一万,还是那句话,从战略上蔑视对手,从战术上重视对手。
到了午後,朱标在寺门口搭建了一个雪人,几个匠户人家的孩子常常会看向这里,当朱标走向他们,这群孩子又落荒而逃。
雪停了有两天了,但是这天是越来越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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