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宋濂询问道:「这册书是何人所写?」
「爷爷,这是太子写的。」
听到孙子的回话,宋濂有些讶异。
高启看了一眼,道:「这确实是太子所写,诸位或许不知,当我们闲暇休息时,太子就坐在那里,执笔书写从未停下过,直到天色入夜才离开。」
也就是说,众人正在编写《元史》时,太子还能兼顾将这些编写成册,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。
再者此书还有危素作证,公信力也是足够的。
今天太子不在翰林院,当翰林院的众人安静下来之後,回想着过去几天,太子总是端坐在那个位置上,执笔书写,从未松懈过,这等专注力与毅力当真是令人佩服。
一个十四岁的孩子,是体力最好的时候,也是精气神正在拔高的年纪,这个年纪的孩子学什麽都很快。
宋濂拿着这卷书又问道:「太子殿下,是何打算?」
「已安排工匠去刊印了,当然是发行各地,元廷祸害百姓的罪过一桩桩都要记录在案。」
高启翻看着这卷书,他见到了这卷书还记着一些别的东西,至正年间中原各地饿死的人成千上百万,而富户地主们却热衷於兼并土地,花天酒地,极世俗人生之乐事。
又接连几天,太子都没有来翰林院,好似也没有要再来参与编写《元史》的打算。
当《元廷罪》一书刊印之後,很快就在坊间掀起了热议,因这都是如今的百姓们经历过的事。
此刻的朱标站在玄武湖边,身边是正在看着湖景的母後与弟弟妹妹。
「元廷的罪状是该让世人知道,还要世代相传。」马皇後望着正在建设的湖心亭低声道:「如果忘了,那死去的将士们的血就白流了。」
朱标颔首。
「你父皇还说了,让军中将士们都人手一册,勿忘仇恨,勿忘北伐,攻下元大都只是开始。」
朱标并不在意顾瑛如何,更甚者想让他们去北方看看,让那些富有的士人去看看遍地的白骨。
这个国家的北伐理念必须统一,所有要分裂内部,分化集体力量的人,都应该是敌人。
马皇後道:「我听说你让毛骧写了一份名册。」
「恩,那份名册上都是一些反对父皇迁民之策的士人,以後这些人都不会被朝中录用,父皇母後教过我的,我要学会分辨。」
「毛骧哥说最近的应天已没有人为那些富人叫屈了,否则汤叔叔与徐叔叔又要杀元廷的狗了。」
马皇後看着湖边上的倒影,笑道:「你又长高了。」
朱标道:「父皇还嫌我长得不够快。」
「他啊。」马皇後冷哼道:「他恨不得让你早点坐在皇位上。」
正值成长的关键阶段,朱标的嗓音也开始变得浑厚,喉结也越发明显,讲话的嗓音也不像前两年那样单薄。
「你要是现在坐在皇位上,这大明就要有一位十四岁的皇帝了,我总觉得很荒唐。」
朱标这才想起来自己已十四岁了。
朱棣道:「母後,我也长高了。」
马皇後笑道:「对,棣儿也长高了。」
朱道:「静儿姐长得比我与四哥都要高。」
静儿一擡首冷哼道:「那是自然。」
远处的鸡鸣山已有了些许绿色,在山脚下依旧是忙碌的工匠,从窑场拉来的水泥正在不断往山上运。
朱标道:「母後,到了今年三月,鸡鸣寺与这十座庙就该建好了,玄武湖河堤与鸡鸣山周边五月就能完工。」
马皇後道:「也不用这麽着急,你父皇还未想好如何封赏那些功臣。」
「需要孩儿配合吗?」
言外之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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