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缩到来的时候,用尽全身力气,吼出一串字正腔圆、感情充沛的——
“我草尼玛!”
“该不该用力我能不知道吗!你他妈的…你试试!你试试!你试试疼不疼!”
周围的医生和护士都是白人,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,只是看到这个孕妇在阵痛间隙还能中气十足地喊出这么长一串话,觉得她精神状态应该还不错,于是放心地继续鼓励。
产房外面的走廊上,坐着她的司机卡尔、保镖、还有两个月前雇的保姆。
不过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薇把那枚银月书签攥得更紧了,金属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,留下深深的印痕。
她闭上眼,深呼吸,然后用力。
江城,手术室里。
方观雪全程都在尽力保持冷静和理智,医生让她用力她就用力,让她呼吸她就呼吸,配合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。
只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和咬得发白的嘴唇,暴露了她正在承受的疼痛。
方观雪很年轻,身体底子好,孕期虽然受了些罪,但各项指标一直正常。
孩子是头位,没有脐带绕颈,羊水虽然破了,但清亮没有污染,从开指到全开,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。
“看到头了!再用力一次!”
当那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、全身裹着一层灰白色胎脂的婴儿被护士从她身体里托出来的那一刻,方观雪觉得自己的胸腔被什么东西猛地掏空了,又瞬间被填满了。
婴儿发出第一声哭,哭声很细,很短,像一只小猫在叫。
护士把婴儿放在方观雪的腹部,进行皮肤接触。
那个小小的、温热的、还在蠕动的东西贴着方观雪赤裸的胸口,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任何隔阂。
那是方观雪第一次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心跳贴着自己的心跳。
护士用无菌巾擦干婴儿身上的羊水和血迹,把一顶小小的棉帽戴在她头上,又用一条柔软的毯子把母女俩裹在一起。
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一种哼哼唧唧的、不安的声响。
在袋鼠式护理结束后,护士把她抱到旁边的辐射保暖台上,称体重,量身高,做Apgar评分,戴手环脚环。
婴儿在保暖台上又哭了几声,声音比刚才响亮了一些。
护士把婴儿抱出来的时候,苏陌正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踱步。
“苏总,母女平安。”
护士把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小东西递过来,苏陌看了一眼,但他没有接,“我先进去看看她。”
他侧身从护士旁边挤过去,推开了手术室的门。
方观雪躺在产床上,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上,一缕一缕地贴着额头和脸颊。
她的脸色很白,嘴唇干裂,看到是苏陌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苏陌走到床边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
“雪,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,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,“就生这一个,以后不生了。”
方观雪看着苏陌,他蹲在床边,眼睛里布满血丝,平时那股懒洋洋的从容劲儿全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直白的、不知道该怎么藏的心疼。
方观雪弯了弯嘴角,“都听你的,你先去看看清荷,我还没仔细看。”
门外,鹿溪和沐卿风正在看着护士怀里的婴儿。
鹿溪凑得很近,眼睛瞪得圆圆的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,碰了一下婴儿的脸颊,触感软得不像话。
“原来小宝宝刚出生的时候是这样啊,”鹿溪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皱巴巴的,像个小老头。”
沐卿风站在她旁边,目光落在婴儿的脸上,那个小小的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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