盔甲,引得岸上的楚兵争相捡拾,愈发轻视北朔兵马。
温羡立于帅船船头,一身紫色帅袍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,他看着望风而逃的北朔残兵,又看了看渡口堆积的粮草,心中骄横之气彻底压过了警惕,仰头大笑,声音中满是不屑与怨毒:“萧烈小儿,不过如此!麾下尽是些不堪一击的残兵弱旅,临沅关一战不过是侥幸取胜!”
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,指向楚水泾方向,厉声喝令:“全军追击,不必留手!拿下楚水泾,缴获粮草,再一鼓作气直取临沅关!本都督今日,定要将萧烈碎尸万段,洗雪两败之耻,重振我南楚军威!”
军令一下,两万南楚水师士气大振,战船首尾相连,争先恐后地驶入楚水泾。这楚水泾果然如萧烈所言,河道狭窄异常,仅能容两艘战船并行,两岸芦苇茂密无比,密不透风,遮天蔽日,战船行至河道中段,前后船只首尾难顾,彼此阻隔,阵型彻底散乱。
温羡看着两岸阴森的芦苇荡,耳边只有战船划水与士兵喧哗之声,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警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他暗叫不好,急忙挥舞令旗,厉声嘶吼:“不好!有诈!全军即刻掉头,撤出楚水泾!快!”
可为时已晚。
温羡的撤军令刚落,楚水泾两岸高地之上,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炮响,响彻云霄。紧接着,无数火箭从两岸密林、高坡之中齐发,火箭带着熊熊烈火,如同漫天流星,精准射向岸边早已洒好硫磺火油的芦苇荡。
干燥的芦苇遇火即燃,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,瞬间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将整条楚水泾彻底笼罩在火海与黑烟之中。烈焰舔舐着空气,热浪扑面而来,两岸的滚木礌石如同暴雨般落下,狠狠砸在楚兵战船上,木屑飞溅,数艘战船当场被砸翻,士兵惨叫着落入河中与火海。
河道之中,楚兵乱作一团,被火烧、被石砸、被水溺,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,不少士兵惊慌失措,争相跳船逃命,却不料岸边全是深不见底的淤泥滩,一脚踏入便深陷其中,越是挣扎陷得越深,根本动弹不得,只能沦为两岸北朔将士的活靶子,箭雨落下,纷纷倒地。
“中计了!快撤!快撤啊!”温羡吓得魂飞魄散,面色惨白如纸,声音都因恐惧而颤抖,他疯狂下令战船掉头,可抬头望去,楚水泾的入口处,早已被巨石、沉船死死封死,退路全无!数艘满载火油的火船顺流而下,直直撞向南楚军舰船,火光瞬间蔓延,席卷所有战船,整支南楚水师,彻底沦为一片火海。
萧烈一身银甲,立于北岸高坡之上,俯瞰着楚水泾中的滔天火海与楚兵惨状,他拔剑出鞘,龙吟剑在火光中熠熠生辉,朗声道:“将士们,杀敌报国,就在今日!随朕冲下去,歼灭楚兵,平定南疆!”
话音未落,萧烈已然身先士卒,顺着岸边早已备好的绳索滑下河岸,纵身跳上一艘未被火势波及的楚兵战船。龙吟剑所向披靡,剑气纵横,靠近的楚兵非死即降,无人能挡其锋芒。北岸将士见陛下身先士卒,士气大涨,纷纷紧随其后,冲杀而下;南岸埋伏的将士也同时发动总攻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北朔兵个个悍勇无畏,以一当十,而楚兵早已军心大乱,被火海吓破了胆,根本毫无还手之力,要么葬身火海,要么举手投降,负隅顽抗者尽数被斩杀。楚水泾河道之上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,血水染红了河水,惨烈至极。
温羡见大势已去,两万水师全军覆没,自己已是穷途末路,他吓得面无人色,趁乱快速换上普通楚兵的粗布衣衫,丢弃帅袍与佩剑,带着数名忠心心腹,偷偷跳上一艘小小的渔船,拼死从河道西侧一处无人察觉的浅滩突围,一路狼狈不堪,仓皇逃往南楚都城金陵。
经此一役,南楚两万水师,或被斩杀、或被烧死溺死、或束手就擒,无一漏网,百余艘战船尽数被烧毁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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