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。他昨夜刚收到细作密报,说北朔水师在历阳集结,本就疑虑重重,此刻听闻洛阳告急,眉头皱得更紧:“陛下,北朔此举诡异。若其真要攻中州,为何水师仍在长江待命?恐是声东击西之计。”
“可……可魏景帝都血书求救了!”楚昭帝急道,“万一中州真被灭了,北朔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啊!”
温羡沉吟片刻,终是咬牙道:“臣请率一万兵马驰援中州,守住洛阳。同时令庐江守将增兵两千,加固粮仓防务——若北朔真要奇袭,庐江必是目标。”他自以为考虑周全,却不知这“增兵”二字,正中苏瑾下怀。
庐江守将接到命令时,正对着账本发愁。粮仓的守军本就只有三千,除去巡逻、轮值,能战之兵不足两千。此刻再抽两千去边境,城中只剩老弱残兵,他忍不住对着温羡的心腹抱怨:“大人,这庐江是粮仓重地,哪有抽主力去边境的道理?”
心腹撇撇嘴:“温丞相说了,防的就是北朔声东击西。放心,北朔主力都在中州,哪有余力来庐江?再说了,你们不是还有‘自己人’的运粮船要到吗?”
这话让守将放下心来。他望着城外驶来的百艘快船,船头插着南楚水师的赤羽旗,船工穿着熟悉的藏青色号服,便挥了挥手,令城门守军放行:“是温丞相派来的运粮队,不必查了。”
快船悄无声息地驶入庐江码头,船板刚搭上岸,燕屠便从船舱里跃出。他褪去伪装的号服,露出玄色铁甲,手中长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“按计划行事,三更动手!”
北朔将士鱼贯而出,个个衔枚束甲,动作轻得像猫。他们按事先探好的路线,避开巡逻队,摸向城东的粮仓。那粮仓是座四四方方的土城,高两丈,围墙上插着火把,却只有寥寥数名守兵抱着长矛打盹。
三更梆子响过,燕屠抬手示意。两名擅长攀爬的士卒如壁虎般贴上土墙,匕首划过守兵的咽喉,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。随后放下绳索,三百铁骑悄无声息地潜入粮仓。
粮仓内堆满了麻袋,空气中弥漫着稻谷与麦麸的香气。守兵大多睡在谷堆旁的草棚里,鼾声此起彼伏。燕屠打了个手势,将士们立刻分散开来,将硫磺与火油泼在麻袋上——这些引火之物早藏在运粮的空麻袋里,混过了城门检查。
“点火!”
燕屠一声令下,数十支火把同时掷出。火油遇火瞬间燃起烈焰,硫磺助燃之下,火势如狂龙般窜起,舔舐着干燥的麻袋,噼啪作响。不过片刻,整个粮仓便成了一片火海,浓烟滚滚,映红了半个庐江城的夜空。
“走水了!粮仓走水了!”
守兵从梦中惊醒,光着脚往外跑,却被早有准备的北朔铁骑拦住。燕屠长槊一挥,将为首的队正挑飞,玄甲上溅满鲜血:“杀!一个不留!”
北朔铁骑如虎入羊群,长槊翻飞间,守兵成片倒下。那些老弱残兵本就没什么战力,见火势滔天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抵抗?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粮仓外围的守兵便被屠戮殆尽。
庐江守将在府中被浓烟呛醒,披衣冲出时,正见燕屠率军从粮仓大门杀出。他怒吼着拔剑:“北朔贼子!我与你们拼了!”
话音未落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精准地射穿他的手腕。长剑落地,守将惨叫着跪倒,被两名北朔士兵按住。燕屠走上前,一脚踩在他胸口,声音冷得像冰:“带下去,好生‘看管’。”
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直到天明才渐渐熄灭。昔日囤积如山的粮仓化为一片焦土,黑色的灰烬被风吹得漫天飞舞,连护城河的水面都漂着一层焦糊的谷粒。燕屠令士卒割下守将的首级,高悬在城门之上,随后率部登船,顺流而下,直奔濡须口。
消息传到金陵时,楚昭帝正在宴请群臣。传讯兵撞开殿门,嘶吼着“庐江粮仓没了”,满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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