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缎,竟带着兵丁挨家挨户搜刮,连富户藏在夹墙里的金条、绣娘准备嫁女儿的锦缎都没放过。百姓哭喊声此起彼伏,有老人抱着祖传的铜炉不肯撒手,被兵丁一脚踹倒在地,铜炉摔得粉碎。
柳乘风却躲在相府里,一面催逼户部,一面遣亲信快马赶往三郡。他给亲信的密令上写得明白:“三郡府库中的金银珠宝、粮草军械,尽数装运回洛,入库后分三成至相府,三成献予陛下,其余充作‘交割损耗’。”至于三郡百姓的死活,他半句未提。
陈留城的守将是沈惊鸿的旧部,名叫赵毅。接到割地圣旨时,他正带着士卒加固狼山关的城墙。“什么?割让陈留?”赵毅捏碎了手中的令箭,“沈将军呢?他怎么会同意?”
传旨的是柳乘风的心腹,冷笑一声:“沈将军?他早已被陛下斥责,闭门思过了!赵将军若抗旨,便是与陛下为敌,洛阳守军即刻便会围堵陈留,到时候你便是中州的罪人!”
赵毅望着城楼下密密麻麻的陈留百姓,他们听说要割地给北朔,正跪在城下哭求死守。他拔剑出鞘,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最终却无力地垂下——他可以死战北朔,却不能对着同胞的刀兵举起剑。三日后,赵毅交出印信,卸甲归田,临行前望着狼山关的方向,老泪纵横。
东郡、颍川的守将本就是柳乘风的人,接旨后屁滚尿流地交了城。北朔官吏接管时,发现府库早已被搬空,只剩下些发霉的粮草,守将却带着搜刮来的金银,在前往洛阳的路上醉生梦死。
三日后,御史大夫押送着黄金锦缎抵达牛渚营。三十辆马车在营前一字排开,黄金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,锦缎堆得像小山,空气中都飘着丝绸的柔滑气息。
“萧烈陛下,我主已依令交割三郡,奉上诚意之礼。”御史大夫跪在帐前,额头几乎贴地,“望陛下信守承诺,永不动兵戈于中州。”
萧烈坐在帅案后,拿起三郡交割文书,指尖划过“陈留”“东郡”“颍川”三个地名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他抬眼看向帐外,阳光透过帐帘,在黄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极了中州那看似繁华、实则腐朽的江山。
“魏景帝倒是识时务。”萧烈放下文书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回去告知魏景帝,只要中州安分守己,朕自然会信守承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般扫过御史大夫:“但若敢暗中勾结南楚,或有半分异动——”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“朕定踏平洛阳,诛其满门!”
御史大夫吓得浑身筛糠,连连叩首:“臣……臣谨记陛下教诲,绝不敢有半分差池!”他不敢多留,领了萧烈的答复,便带着随从仓皇离去,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。
帐内,苏瑾见使者走远,上前躬身道:“陛下,三郡已得,中州门户洞开。黄金锦缎可补军需,三郡粮草能济大军,此计大获全胜。”他指着舆图上的金陵,“如今南楚已成困兽,中州无后顾之忧,我军可全力伐楚了。”
萧烈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指尖重重落在金陵城上:“传我将令!”
“黄金锦缎分拨各营,每卒赏银三两,酒肉各一斤,犒赏三军!”
“三郡令原燕齐降将前往驻守,广贴安民告示,轻徭薄赋,安抚百姓,整饬防务,确保后方安稳!”
“即日起,全军开拔!燕屠率五万铁骑为先锋,沈惊鸿率中州降兵为左翼,朕亲率十万中军为主力,直逼金陵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:“不破金陵,誓不还师!”
“不破金陵,誓不还师!”帐内诸将齐声应和,声震营帐,连帐外的风都似被这股战意掀起,卷得帅旗猎猎作响。
而此时的洛阳城,正沉浸在虚假的太平里。魏景帝听闻萧烈“信守承诺”,竟在宫中大摆宴席,席间命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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