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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沧澜大陆志》

第五十章 沈惊鸿被释复原职中州已是强弩之末
却带着千钧之力。亲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,将这些蛀虫拖出帐外,帐内剩下的将领们个个噤若寒蝉,再无人敢轻视这位复职的将军。

    随后,沈惊鸿提拔了十余名忠勇善战的偏将,都是当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旧部。周昂被任命为先锋营统领,接过兵符时,他眼眶发红:“将军放心,末将定不负所托!”

    开仓放粮那天,洛阳城外的军营排起长队。当士卒们捧着掺着小米的糙米,摸着沉甸甸的铜钱时,压抑已久的士气竟真的提振了几分。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捧着粮袋,对着沈惊鸿的方向叩了三个头——他儿子去年战死,家里只剩老娘,这粮饷能让老娘多活几个月。

    沈惊鸿又下军令,令各州郡十日之内征调青壮年入伍。告示贴出,虽有百姓犹豫,却也有不少人响应——他们恨柳乘风的贪腐,却敬沈惊鸿的忠勇,想着或许真能守住家园。十日后,三万新兵入营,虽多是农夫猎户,却也补足了兵源缺口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沈惊鸿几乎是以命相搏。他每日只睡两个时辰,白天在洛阳周边隘口督查城防,令士卒挖掘三丈宽的壕沟,设置鹿角拒马;夜里在军营操练新兵,亲自示范刺杀动作,嗓子喊得沙哑,便用手势比划。

    周昂见他眼眶布满血丝,劝道:“将军,您歇歇吧,身子熬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沈惊鸿摆摆手,指着城头的滚木礌石:“北朔铁骑一日不到,咱就一日不能歇。这些新兵连弓都拉不开,不抓紧练,真到了战场,就是去送死。”

    他还派了心腹信使前往金陵,欲联络陆沉舟南北呼应,共抗北朔。却不想信使行至半路,便被北朔巡逻兵擒获,密信原封不动送到了萧烈案前。

    金陵城外的北朔大营,萧烈展开密信,看完后递给苏瑾,嘴角带着笑意:“沈惊鸿倒是忠勇,可惜投错了主子。”

    苏瑾看完信,将其放在烛火上点燃:“陛下所言极是。中州三郡已失,门户大开,粮草军械不足,新兵未经训练,纵有沈惊鸿一人,也不过是强弩之末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据密探回报,柳乘风虽被削去军权,却仍在暗中克扣粮草,魏景帝依旧日日笙歌,洛阳百姓早已心向北朔——三郡归降后,我军轻徭薄赋,百姓安居乐业,不少洛阳人都偷偷往三郡跑呢。”

    萧烈颔首,对亲卫道:“把那信使放回去,捎句话给沈惊鸿——朕惜他之才,若肯归降,封大镇北将军,掌中州兵马;若执意死守,城破之日,中州百姓必遭兵祸,让他三思。”

    信使回到洛阳,将萧烈的话禀明沈惊鸿。沈惊鸿在书房枯坐一夜,烛火燃尽了三根,他望着墙上的舆图,手指在“洛阳”二字上反复摩挲。他何尝不知中州已是强弩之末?柳乘风的掣肘,魏景帝的昏庸,新兵的孱弱,百姓的离心……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,死守只是徒劳。

    可当他想起那些捧着粮袋叩首的士卒,想起城头上扛着滚木的老兵,想起街头百姓偷偷塞给他的馒头,又怎么能弃他们而去?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,沈惊鸿推开房门,周昂正带着亲兵在院中等候。见将军眼下乌青,众人皆是心疼。

    “操练继续。”沈惊鸿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异常坚定,“通知各州郡,再征调五千石粮草,加固城西的防御工事。”

    周昂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领命而去。他知道,将军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不过是困兽之斗,可只要将军还在,他们便跟着死守到底。

    此时的中州,真如风中残烛。柳乘风在朝堂上散布谣言,说沈惊鸿“拥兵自重,意图谋反”;魏景帝听信谗言,竟派了太监去军营监军,名为监军,实为掣肘;各州郡送来的粮草,一半都被地方官克扣,送到军营的多是发霉的陈米;新兵们思乡情切,夜里常有哭声从营房传来;连洛阳的富商们都开始往南楚逃难,生怕北朔大军一到,家产化为乌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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