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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沧澜大陆志》

第六十七章 萧烈临前线视察水师制定破敌之策
我军为何不能?”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如刀,“三日之内,朕要看到一支能适应长江水战的轻舟水师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遵旨!”齐衡单膝跪地,甲胄撞在地面的声响里,再无半分颓靡,只剩熊熊战意。

    次日天未亮,萧烈便披甲出营。侍卫劝阻道:“陛下,江风凛冽,观敌台又高,恐伤龙体。”萧烈却推开他的手,玄色披风在晨雾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:“朕的士卒能在江水里凿铁链,朕难道连观敌台都上不得?”

    濡须口的观敌台是临时搭建的木楼,高逾十丈,站在顶端可俯瞰整个江面。萧烈拾级而上时,听见江面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号子声——工匠们正将破损的巨舰拖进港湾,木屑与桐油的气味混在江风里,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气息。更远处的浅滩上,数百艘轻舟正列成方阵,士卒们赤裸着臂膀,在中州降将周平的指挥下演练转向——周平站在旗舰上,手里拿着竹竿比划着水流方向,嗓门洪亮如钟:“注意看水色!深绿处是漩涡,泛黄处是浅滩,划桨要左快右慢,才能避开暗礁!”

    萧烈走下观敌台,径直走向操练的士卒。一个年轻士卒正用布擦拭连弩,手指被冻得通红,见皇帝走来,慌忙跪地行礼,布巾掉在地上。萧烈弯腰拾起布巾,递还给他时,瞥见他手背上的冻疮——红肿处已经溃烂,却依旧握着布巾不肯放松。

    “昨日落水的弟兄,都安顿好了?”萧烈的声音温和却有力。那士卒愣了愣,赶紧回话:“回陛下,军医给涂了冻疮膏,还喝了姜汤,都说今日就能归队!”旁边的老兵补充道:“陛下,弟兄们都憋着股劲呢!昨日让南楚小儿占了便宜,今日定要讨回来!”

    萧烈抬手拍了拍那年轻士卒的肩膀,朗声道:“昨日之败,错不在你们。北朔的儿郎,从来不是输不起的孬种!陆沉舟靠的是长江地利,可他忘了,我北朔铁骑能踏平草原,水师能横渡渤海,靠的不是天险,是骨气!”他拔出腰间的龙吟剑,剑身在晨光下闪着寒光,“三日之后,朕与你们一同渡江!破了燕子矶,直取金陵城,到时候,朕在金陵的城楼上,给你们庆功!”

    “一统沧澜!不破南楚誓不还!”

    数千名士卒齐声高呼,声浪震得江雾都散了几分。有个断臂的老兵拄着木杖站起来,嘶吼着挥舞另一只手臂;几个昨日刚从水里被救上来的士卒,扯着嗓子喊得满脸通红。萧烈看着眼前这一幕,剑眉微扬——连日来笼罩在军营上空的沉郁之气,正在这声嘶力竭的呐喊中,一点点消散。

    视察完毕,萧烈在中军帐召见了燕屠的信使。信使是个骑兵校尉,风尘仆仆地从庐江赶来,甲胄上还沾着泥浆:“启禀陛下,燕将军已率五万铁骑抵达庐江,在牛渚矶对岸筑起营寨,每日擂鼓操练,南楚牛渚矶的守兵已增至八千,频频向燕子矶求援。”他递上燕屠的亲笔信,墨迹里还沾着草屑,可见是在马背上写就。

    萧烈展开信纸,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:“臣已备好云梯与浮桥,每日佯装强攻,必让陆沉舟分兵。请陛下放心,待奇袭之师登陆,臣必率军牵制南楚主力,绝不让其回援。”

    “好个燕屠。”萧烈将信纸递给苏瑾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“再传朕令,让周平挑选的两千斥候,今夜便乔装成江南渔民,潜入溧水河口,务必摸清那里的暗桩分布与守军换岗时辰,绘制详细地形图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三日,濡须口的江面上热闹非凡。每日辰时,十二艘巨舰准时出营,桅杆上的玄色战旗猎猎作响,投石机将石弹砸向采石矶方向的铁链,箭雨如蝗般掠过江面,却总是在靠近南楚防线三十丈处便停下。南楚守兵起初还严阵以待,后来见北朔水师只攻不进,渐渐放松了警惕,只有陆沉舟派来的传令兵,每日催着他们加紧防范。

    齐衡则趁着佯攻的掩护,在港湾里加紧整饬轻舟水师。工匠们将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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