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亲卫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:“太傅!东门……东门失守了!北朔骑兵进城了,正往皇宫去!”
伍临手中的油罐“哐当”落地,滚烫的油溅在脚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猛地回头望向皇宫方向,那里的晨雾中隐约传来喊杀声。城头上的私兵们听到消息,顿时骚动起来,有人开始偷偷往后缩,有人甚至扔下兵器就往城下跑。
“站住!”伍临拔剑出鞘,一剑将一名逃跑的私兵斩为两段,鲜血溅了他满脸,“敢降者死!死守南门,与城共存亡!”
可他的怒吼在溃败的军心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。越来越多的私兵四散奔逃,城头上的防御瞬间崩塌了大半。齐衡抓住机会,下令水师弓箭手集中火力压制城头,北朔的步兵方阵趁机推着云梯涌上,很快便有数十名士卒攀上城头,与残余的死忠私兵展开巷战。
“就是现在!”燕屠见状,眼中闪过厉芒。他调转马头,对着身后的三千精锐铁骑高声道:“随我冲!撞开城门,赏千金!”
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,驮着燕屠直冲最重型的那架撞车。这架撞车高三丈,车头包着三寸厚的精铁,由三百名最强壮的士卒推着,此刻正被城头的礌石砸得摇摇欲坠。燕屠一槊挑飞两块坠下的巨石,大吼道:“加把劲!给我撞!”
三百名士卒齐声发力,撞车如一头暴怒的巨兽,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南门上。“铛——”的一声巨响,铁皮包裹的城门剧烈摇晃,铆钉飞溅。燕屠催马上前,长槊横扫,将城门口残余的几名私兵挑飞,再次怒吼:“再来!”
“咚!咚!咚!”撞车连续三次撞击,城门上的铁皮被震得卷曲,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当第四次撞击落下时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主门轴彻底断裂,那扇守护了南楚百年的朱雀门,轰然洞开!
“杀!”燕屠振臂高呼,乌骓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城门。长槊翻飞间,迎面冲来的十余名私兵被连人带甲挑飞,鲜血染红了城门洞的青石板。三万铁骑紧随其后,玄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城门,刀光剑影所过之处,抵抗者尽数倒下。
伍临站在城头,亲眼看着北朔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城内。他身边的最后几名亲卫也被攀上城头的北朔士卒斩杀,只剩下他孤身一人。老人缓缓抬起头,望向皇宫方向的雾霭,那里曾是南楚的心脏,如今已是他人的囊中之物。
“太祖皇帝……臣……尽力了……”伍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他提起长剑,对着南楚宗庙的方向深深一揖,随即手腕猛地用力,锋利的剑刃切开了他的脖颈。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下的城砖,也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。老人直挺挺地倒下,那双浑浊的眼睛,还望着皇宫的方向,至死都没有闭上。
晨雾终于散尽,金色的阳光洒满金陵城。朱雀门的城头,南楚的朱红旗帜被北朔士卒砍断,玄色的战旗在风中展开,“萧”字龙纹在阳光下猎猎作响。燕屠的铁骑一路狂奔,沿街肃清抵抗的残兵,遇到负隅顽抗的死忠便斩立决,遇到跪地投降的禁军便收编看管,军纪严明得让躲在门后的百姓暗自咋舌。
齐衡率水师登岸后,立刻分兵接管了其余三门,将城防牢牢控制在手中。萧烈亲率的中军主力则踏着满地的血污,缓缓走入金陵城。他的龙靴踩在青石板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南楚的命脉上,身后的玄甲亲卫阵列整齐,甲胄的碰撞声在街巷间回荡,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从拂晓攻城到城门洞开,不过一个时辰。这座见证了南楚百年兴衰的帝都,终究还是换了主人。
燕屠的铁骑直扑皇宫,长乐殿外的伍家私兵象征性地抵抗了片刻,便在铁骑的冲击下溃散。当燕屠踹开殿门时,楚昭帝正蜷缩在龙椅下,抖得像筛糠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饶命”。
“拿下!”燕屠挥了挥手,两名亲卫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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