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昔日养尊处优的天潢贵胄,此刻个个面无血色,有的瘫坐在地默默垂泪,有的哭喊着“太祖救命”,唯有几名尚在襁褓的皇子公主,被乳母紧紧抱在怀里,还不知国破家亡的苦楚,只是怯生生地望着周围的玄甲士卒。
楚瑶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宗室,目光平静无波。她的父亲曾是南楚镇守边关的将军,因不肯参与宫廷政变被诬陷谋反,满门抄斩时,这些宗室无一人为其辩解。“严加看守,不得虐待,待萧烈陛下定夺。”她对亲卫下令,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,转身走向太极殿——那里,将是新的权力中心。
此时的金陵城内,清查南楚大臣的行动也在同步进行。伍临已在南门城头自刎殉国,他的宗族子弟听闻消息后,在伍府内集结反抗,终被北朔步兵围困,三百余口尽数诛杀,无一人投降;那些先前暗通北朔的降敌派大臣,以赵康为首,早已穿戴整齐,捧着自家的印绶与府库清单,跪在北朔大营外的泥地里,见着北朔士卒便磕头不止,祈求萧烈的宽恕。
尚有几名死忠大臣,如户部尚书陈敬,听闻金陵城破,在府中写下血书“南楚不灭,忠魂不散”,随后自刎殉国;还有吏部侍郎周显,躲在自家祖坟的石碑后,被搜出时已是面如金纸,却依旧大骂“降贼误国”,最终被按律问斩。一时间,金陵城内的官员府邸前,或有哭声,或有骂声,或有谄媚的求饶声,百态尽显。
巳时三刻,萧烈率中军主力行至金陵皇宫朱雀门前。楚昭帝被铁链缚着,跪在冰冷的宫道中央迎驾。他抬起头,看见萧烈一身玄色龙纹战甲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如炬似电,正一步步从白玉桥上走来,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脏上。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威严,是南楚历代帝王都欠缺的杀伐之气。
楚昭帝吓得魂飞魄散,竟连磕头的力气都无,只瘫在地上,口中喃喃:“罪臣参见陛下,罪臣知罪,罪臣愿降……”
萧烈在他面前驻足,俯视着脚下的亡国之君,沉声道:“楚昭,你在位数年,宠信奸佞,诛杀忠良,荒废朝政,致南楚水利失修、边军废弛,百姓流离失所者数以万计。如今江山倾覆,你可知罪?”
“知罪!罪臣知罪!”楚昭帝连连点头,额头在地上蹭着,“罪臣罪该万死!求陛下开恩,念在罪臣主动归降的份上,留罪臣一条贱命!”
“朕曾言,若你献城归降,可保你性命。”萧烈的声音毫无波澜,听不出喜怒,“今日便饶你一死。但你昏庸误国,不可再留帝王之身,且先囚于城外营帐,待日后朕定夺你的归宿。”说罢,对亲卫摆了摆手,“押下去,好生看管,勿要虐待,亦不可让其自尽。”
亲卫应声上前,拖着楚昭帝往宫外走去。楚昭帝不敢再哭,只是回头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,眼中满是绝望——那曾是他的天下,如今却已换了主人。
随后,萧烈拾级而上,踏入南楚太极殿。殿内的盘龙柱依旧巍峨,龙椅上的金漆却已有些斑驳。他走到龙椅前,缓缓坐下,目光扫过殿内的梁柱、匾额,仿佛能看见南楚历代帝王在此处议事、宴饮、或是如楚昭帝般仓皇失措。
苏瑾、燕屠、楚瑶等文臣武将鱼贯而入,侍立两侧,齐声行礼:“参见陛下!”
殿外的北朔士卒听闻萧烈入主太极殿,纷纷跪倒在地,山呼“陛下圣明”,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,久久不绝。这一声高呼,不仅宣告着南楚百年基业的彻底覆灭,更宣告着沧澜大陆自“裂土之战”以来,百年分裂局面的终结。
苏瑾上前一步,躬身进言:“陛下,金陵已破,楚昭被擒,南楚宗室与大臣尽被控制。江南各州郡听闻金陵城破,必望风归降。今沧澜大陆,北朔旧地、中州、南楚尽归陛下版图,一统大业,终成矣!”
殿内众将纷纷附和,齐声恭贺:“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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