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靠本事自保,靠一套公道的规矩稳住人心。
除此之外,他什么都不确定。
只能走一步,算一步。
只能拼一次,算一次。
只能扛住,不能倒下。
杨志森走到师部楼下,雾气沾湿了他的眉梢,凉意入骨,却压不住他心底那团越来越清晰的火。
门口卫兵挺胸行礼:“连长!”
“守好这里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准上二楼。”
“是!”
他抬步上楼,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格外清晰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命运的节点上。
二楼走廊尽头,那扇紧闭的木门,便是作战室。
门内,是一师人的命运。
门外,是他自己的未来。
杨志森停在门前,深吸一口气,抬手,轻轻敲了三下。
“进。”
李翰臣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。
杨志森推门而入。
屋内烟雾弥漫,十几名核心军官已经到齐,人人面色凝重,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墙上大幅军用地图被煤油灯映得明暗不定,百色、南宁、玉林、桂西、边境……一条条线路,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有敬重,有依赖,有期待,也有不安。
在这个师里,杨志森职位不是最高,却是最特殊的一个。
他是师长的心腹。
是特务连长。
是李翰臣最信任的人。
上首主位,李翰臣端坐不动。
一身旧军装,洗得发白,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,却依旧挺括。面容方正,眼神沉厉,带着久经沙场的刚毅与疲惫。鬓角已经悄悄染上风霜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沉一分。
在看到杨志森的那一刻,李翰臣紧绷的面容,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一瞬。
整个师,他只在这个人面前,会卸下一点点心防。
“志森,来了。”
“师长。”
杨志森立正、敬礼,动作沉稳标准,没有半分异样,和过去千百次一模一样。
只有他自己心底,轻轻一涩。
那一丝极淡、极轻、一闪而逝的愧疚,再次掠过。
不是背叛。
不是忘恩。
不是无情。
只是乱世之中,人各有路,命各不同。
他走到李翰臣左手边第一个位置——那是常年为他留着的席位,最近,最核心,最能护持左右。
坐下,腰背挺直,双手平放膝头,目光平静,一言不发。
像一把入鞘的刀,安静,却可靠至极。
李翰臣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屋内瞬间落针可闻。
“今天叫你们来,只说一件事。”
他声音低沉,却清晰入耳,
“上面命令到了。”
军官们的心,同时一沉。
“大局已定。”李翰臣闭上眼,再睁开时,依旧沉稳如山,“我们这一线,撑不住了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一片死寂。
有人脸色发白,有人指尖颤抖,有人喉结滚动,强行压下惊涛骇浪。
他们打过无数硬仗,见过无数生死。
可在“大势已定”这四个字面前,依旧控制不住心慌。
李翰臣继续开口,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:
“两条路。
一,坚守阵地,战至最后一兵一卒。
二,向西,向桂西、向边境突围,保存实力,护住家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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