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别想过去。
“全体注意!”
杨志森猛地站起身,步枪一挥,声音响彻战场:
“前锋顶住!中央快速通过!后卫收缩!
不要恋战!不要追敌!整体前移!过山口!”
这是死命令。
不是决战,是突围。
不是消灭敌人,是活下去。
赵虎听到命令,立刻吼道:
“黄敢!收缩尖锥!掩护中央!”
“明白!”
两人交替掩护,一步步向后退守,把通道让给担架队、让给信袋、让给二排的核心队伍。
韦烈山、刘老黑两翼同时收缩,形成左右屏障,像两道铁壁,把中央通道死死护住。
一排继续死顶前沿,把敌人的反扑牢牢挡在外面。
这一刻,整个警卫连的战术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没有乱,没有散,没有各自为战。
尖刀收缩、两翼护持、中央快速通过、后卫稳固。
一百二十六人,像一座完整移动的战斗堡垒,在枪林弹雨中,缓缓、坚定、不可阻挡地向西推进。
担架兵抬着重伤员,在战友的掩护下,低姿快速通过山口最危险的地段。
王忠、刘顺两人一前一后,把阵亡通知书信袋护在中间,身体弯成一张弓,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流弹,一步一步稳稳向前。
那袋信不重,却比他们的命更重。
那是弟兄们的魂,是家信,是遗言,是必须活着送到的承诺。
杨志森走在队伍侧后,步枪不停点射,掩护伤员通过,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。
他看着担架上昏迷的林大山,看着流血不止的周刀,看着腹部重伤奄奄一息的士兵,看着一个个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战的弟兄,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都是广西子弟,都是十几二十岁的汉子,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每死一个,他的心就碎一块。
可他不能停,不能悲,不能软。
他一软,全连就塌了。
“快!快过!”
“伤员先过!担架先过!信袋先过!”
“战斗人员顶住!再顶三分钟!”
敌人已经疯了,子弹铺天盖地,手榴弹不断在附近爆炸,气浪掀得人站立不稳,尘土、硝烟、血腥气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又有两名战士中弹倒下,一死一重伤。
重伤的那个被两名士兵立刻架起,强行拖过通道,绝不留下。
这就是狼兵的铁律:
可以战死,不能丢兄弟。
可以失败,不能弃伤员。
可以流血,不能丢尊严。
赵虎打光了弹匣里最后一颗子弹,反手拔出刺刀,盯着扑上来的敌人,眼神狠厉如狼。
黄敢的枪也已经发烫,枪管几乎要烧起来。
两人背靠背,站在通道口,像两尊杀神。
“兄弟,怕吗?”黄敢低声问。
“怕?”赵虎冷笑一声,刺刀滴血,“从当兵那天起,命就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就在这时,杨志森的声音传来:
“赵虎!黄敢!后撤!通过山口!”
“是!”
两人交替掩护,一步步后撤,终于退入山口西侧相对安全的地带。
几乎就在他们退下来的同时,一排长陆大山带着一排也完成掩护任务,边打边退,顺利撤出。
韦烈山、刘铁山两翼同时后撤,形成新的防御圈。
当最后一名担架兵、最后一名伤员、最后一名战斗人员跨过山口中线的那一刻。
杨志森猛地喝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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