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,不愿再回国卷入厮杀,干脆解甲留缅,在八莫附近先独自稳住脚跟。
等到国内局势一步步恶化,他才冒着风险、托了多层关系,把妻儿老小从国内接来缅甸。
不是随军带出,是后来单独安顿、接过来团聚,打算在八莫安家定居,安稳过一生。
可乱世之中,一介弃武从商的军人,能有多少出路?
时局混乱,生意难做,坐吃山空,一大家子张口要吃饭,日子越过越紧,几乎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。
就在这时,他听说玄鸟商会大规模抢种插秧,出手阔绰、日结工钱、从不拖欠,这才抱着最后一点希望,过来碰运气、求一份生路。
他没走任何招聘流程,也没交一分钱,只是刚好在田边遇上了杨志森。
一报出身:远征军少校营长、宜兴籍贯、姑苏苏氏背景,几条线一牵,整条履历清清楚楚。
旁人听了只当是寻常家世,可杨志森是后来人,心里比谁都明白。
他知道姑苏苏家后来的气运走势,知道宜兴苏氏一脉在历史上的信誉、分量与结局,一听便知:
眼前这人出身真实、背景扎实、为人可靠、绝非虚言。
再加上他远征军出身、懂军事、懂缅北、懂商贸运输、不沾内战、有家室有牵挂、性格稳重。
杨志森当场便下定了决心。
留在身边,任会长秘书助理。
也正是六月十日这一天,吴守义过来续职、重新定岗。
苏文虎被当场录用,吴守义同期续职,两人就在田边、在杨志森面前第一次见面,彼此认识。
同一天,杨志森正式下发任命:
吴守义免去保安职务,任命为玄鸟船运物资交接公司总经理。
“苏助理。”杨志森开口。
“先生。”苏文虎应声沉稳。
“吴老板的船队到了,物资交接必须专人主持。你去后面村寨,把吴守义请过来。”
杨志森语气平静:
“他的任命是六月十日下的,到现在,刚好等了一个月。”
苏文虎立刻记起——
六月十日,在田边一同见过先生的吴守义。
“明白,先生,我这就过去。”
他转身快步往村寨方向赶去。
苏文虎刚一踏近寨子口,气氛陡然一紧。
也不知是哪户人家的狗先起了头,呜汪一声,全村的狗像是听见了集结令。
农村就是这样,一家狗叫,全家狗出;一户动静,全寨呼应。
眨眼之间,十几条土狗呼啦啦窜出来,结成一帮一派,围在他四周狂吠,气势汹汹,像是要把外人直接吞了。
鸡被惊得乱飞,鹅鸭乱叫,整个村口瞬间炸开了锅。
苏文虎脚步一顿,却半点不乱。
他是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远征军少校营长,何等场面没见过?
眼前不过是一群看家护院的土狗帮派。
他站在原地,气息沉定,眼神稳如寒石,不动如山。
狗叫得越凶,他越是稳。
不多时,竹楼门口传来一声急急的喝止,带着一口地道的缅甸乡下土话,朝狗群厉声一喊:
“Ngà! Ngà! Thè! Thè!”
走!走!回去!回去!
狗群顿时一滞,呜鸣着往后缩去。
一道微胖的中年身影快步走出。
正是吴守义。
一身粗布短衣,裤脚挽着,看上去憨厚,可一双眼睛极活、极灵、极会看人眼色。
脑子转得快、会来事、路子熟、懂人情,天生就是跑码头、做交接的人。
他一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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