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。
多看一眼,多问一句,都可能引火烧身。
村书记双手将信捧回,态度谦卑至极:
“同志!一路辛苦!是我们有眼不识,怠慢了!房间马上安排,最好的房间,不要钱,公家照顾,应当的!应当的!”
村长连连点头哈腰:
“您放心,在我们村里,一定安安全全!谁敢闹事,我们第一个不答应!”
民兵队长头也不敢抬,一眼都不敢多看苏文虎的妻子,只一味恭敬应答,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。
苏文虎淡淡道:
“按规矩登记即可,不必特殊照顾。”
三人连忙应声:
“是是是!马上办!马上办!”
当夜,安顿下来。
土屋虽简,却干净整洁,一盏油灯昏黄,照亮一室安稳。
牛车停在屋外,老乡守着车辆行李,一夜安稳。
妻子靠在苏文虎怀里,声音轻软而深情:
“文虎,你刚才站在我身前的时候,我心里又暖又酸。你不是为了威风,你是为了护住我和孩子。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苏文虎抱紧她,吻了吻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化水:
“我是男人,是你的丈夫,是孩子的爹。我不护着你们,谁护着你们?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再远的路,再难的关,都不算什么。”
妻子抬眸,泪光点点,却笑得安稳:
“有你在,哪里都是家。”
苏文虎轻声道:
“再走几天,到南宁,我们就能坐车往前走了。”
接下来四天三夜,一路关卡不断,村、乡、区、县,层层检查。
牛车一路颠簸前行,行李重物全在车上,一家人不用受累。
山路越走越远,风霜越走越浓,可苏文虎护着妻儿的姿态,从未变过。
可苏文虎只要将介绍信一掏,所有干部无不恭敬客气,安排食宿,一分不收,一路放行,无人敢拦,无人敢问,更无人敢对他的妻子有半分不敬。
妻子一路轻声细语,温柔体贴:
“你累不累?”
“脚疼不疼?”
“我能走,你别担心我。”
“孩子睡了,你也靠一会儿。”
“有你在,真好。”
山路再远,风沙再大,只要两人轻声说几句话,心头便暖得发烫。
第四天傍晚,夕阳落下,天色渐渐黑了。
牛车缓缓停在南宁汽车站门口。
苏文虎拿出几十块银元递过去,美元在国内不敢外露,只有银元最实在、最安全。
老乡一路护送至此,便准备返程。
老乡双手一接,指尖一掂,
整个人猛地一僵,眼睛都直了。
整整二十块光洋!
他心里“轰”的一下,又惊又怕,又狂喜得喘不过气。
他太清楚了——
如今政府早把银元收了,市面上不准用,不准花,一律用纸币。
谁敢拿出来用,就是犯忌讳。
可他更明白另一件事:
纸币会毛,会不值钱,可银元不会。
银元是硬通货,是家底,是能传给儿子、传给孙子的根钱。
这东西,不能花,却能保命、能传家。
老乡心脏怦怦狂跳,手心都在冒汗。
他不敢多拿一秒,不敢多停留一眼,
赶紧把二十块银元死死按进怀里,贴在心口,
生怕被路边行人看见,生怕被干部撞见。
老乡收下钱,拱了拱手,赶着牛车默默离去。
天色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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