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蹦乱跳的鲜鱼,看着眼前满眼赤诚的孙女,布满纹路的脸上,瞬间绽开了温和的笑意,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疼爱。
他伸手,轻轻拍了拍慕兰的头,声音沉稳又温暖:
“我的好兰丫头,有你这份心,比什么珍宝都贵重。”
一尾鲜鲤,万般人情,一片孝心。
没有奢华排场,没有虚浮客套,只在这烟雨姑苏的深宅里,暖了一整个寿辰。
不多时,家常小菜陆续上桌,没有排场,不事张扬,一桌清淡苏味,热气腾腾,全是家人亲手做的滋味。
苏老望着三子,望着满堂儿孙,反复一句:“回来就好,人齐了,比什么寿礼都强。”
满厅暖意融融,姐姐们说着家常,二伯苏振国跟苏文虎聊着别后光景,姐夫们相互敬酒,气氛温稳又热闹。
唯有苏慕兰坐在晚辈之中,指尖轻攥衣角,心事沉沉。
酒过三巡,大姐看着她,终究软了语气:“兰丫头,你爹给你安排的工作稳当体面,听一句,别让大人操心。”
二姐夫也点头:“是啊慕兰,女孩子安稳是福,别太犟。”
苏老轻声叹:“慕兰,林家那孩子,人品家世都配你,婚事定在国庆,你还有何不称心?”
苏慕兰缓缓抬眼,声音轻,却异常坚定:
“爷爷,我不喜欢,我不嫁。我想自己找事做,想靠自己,不想靠家里,也不想嫁不喜欢的人。”
厅里一下子静了。
苏振邦面色微沉,语气稳却带着分量:
“我给你的路,是为你好,也是为苏家体面。婚事已定,由不得你任性。”
气氛一时紧绷,晚辈们低头不语,姐姐们欲言又止。
就在这时,苏文虎缓缓站起。
他先对苏振邦微微欠身,礼数周全,语气恭敬又实在:
“大哥,别气,孩子有心气,不是坏事。”
他转向苏慕兰,没有半分架子,只像亲人一般轻声问:
“兰丫头,你不想走家里铺的路,那你跟三叔说,你想做什么?”
满屋子人都叫她听话,只有三叔问她想走什么路。
苏慕兰鼻尖一酸,低声道:“我外文好,想做翻译,凭本事立身,不靠谁。”
苏文虎点点头,回头对大哥与苏老语气沉稳,句句在理:
“我在缅甸多年,见过不少凭本事干事的女子,不比男子差。慕兰有学问、有骨气,别把她的性子磨没了。婚事强扭不甜,工作的事,我身边正缺外文助手,让她跟着我,我看着她,既不误事,也让她做点自己想做的,大哥你看可行?”
苏振邦沉默片刻,长长叹了口气,松了口:
“……这事,容后再议。”
紧绷的气氛,终于软了下来。
夜色渐深,寿宴散后,家人各自收拾桌椅、洗刷碗筷,依旧是自家动手,不劳外人。
等一切安静,正厅只留兄弟二人,一盏灯、两杯热茶。
苏文虎给大哥添上热水,语气是亲兄弟间的直白与担当:
“大哥,慕兰的婚事,你跟我说句实在话,林家那孩子,到底人怎么样?我当叔叔的,不能让侄女往火坑里跳。”
苏振邦卸下一身威严,只剩父亲的疲惫与苦心:
“那孩子叫林正勋,林家是苏南实权人家,根基稳,他爹与我共事多年。林正勋本人留过洋,做事稳重,前途好,家世人品,都配得上苏家。”
他顿了顿,实话实说:
“只是性子太板,规矩看得重,大男子气足,觉得女子就该在家安稳度日,不赞成在外抛头露面,心气高,也冷。”
“我硬要订这门亲,不为别的,”苏振邦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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