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都很和善,几乎包揽了哥哥治疗后的所有清扫工作。
很多曾光顾过哥哥诊所的人都表示过,有时放出的血液腥臭黏腻,可莱尔从不曾抱怨一句。
她任劳任怨,即使满身血污,也会对哈维露出如沐春风的笑。
而且她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,她的所有生活全都维系在哥哥一个人身上。哥哥死亡之后,她等于失去了一切收入来源,可能连最基本的生活也无法保证。
所以,圣骑士望着那颤抖的遮阳伞谨慎思考着,她没有动机。
哥哥死的当晚,好几个邻居们也都确信她没有离开过家。
那么,她应当是无辜的,只是一个失去庇佑的可怜人罢了。
二百米。
莱尔几乎像从水里刚捞出来,薄薄的手套下全是汗水。灼烧的脸部飞速愈合,她的发型变得湿滑打结,圆礼帽早已歪得不成样子。
莱尔哆嗦着干掉左小臂最后一瓶血液,脚步不停,目光阴狠地看着终于变成暗色的地面。
她到了。
成功穿过了晨光熹微的二百米花园,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她成功了,她活了!
哈,莱尔简直想把拳头塞进嘴里大声欢呼!!
但是不行。
强大的驱动力驱使着她速度不变继续向前,如果在此时停下就会引起怀疑,她不能停下。
心脏狂躁悸动间,她打开游戏光幕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摇摇欲坠的血条值很好的充当了这一角色,那一行数值犹如行将就木的老人,缓慢且费力地爬上38就不再动了。
这不是一个安稳的数值,甚至没有抚平脸上的伤口。
莱尔借着冷汗整理礼帽和发型,剧痛中摸到额头依旧残留着一块灼伤。
不过还好伤口藏在头发里,被礼帽遮挡,从外侧应该很难看出来。
她诅咒该死的老天要是敢吹起微风她就咬死这里的每个人。
“莱尔,”此时一道低而清晰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,比脸先出现的是一双漆黑的长靴,“我们已经到了,可以停下来了。”
莱尔身形一顿,她堂而皇之用遮阳伞遮蔽着自己的上半身,快速用手帕仔细擦干净脸,然后才慢慢抬起伞,露出空洞茫然的眼睛,“什么?”
因为太用力擦过,她的脸变得比冬天的雪更加白,眼下焦灼的青黑几乎凝成实质的墨汁。
没有一位体面的夫人会任由自己如此形象出现在人前,除非她已经悲痛到无暇顾及。
维格深深看了她两眼,然后伸手握住伞柄上端,稍稍用力就将遮阳伞取了下来收好。
“我们已经到了,莱尔,一切都将结束,你可以停下来了。”
在他身后,大片大片的树木延伸出去。被刻意改造过的树冠遮天蔽日,共同交织出的厚重阴影构成浓郁舒爽的薄毯,托举着一场告别仪式正式开始。
这一次,维格没有像个审判官一样面对莱尔。
他就站在莱尔身侧一步远的地方,分出一半的注意力给了这个女人,随时提防她会因为哀伤而就地晕过去。
毕竟盘好的发髻已经哭到彻底散落开来,维格认为,这已经是极致的悲痛了。
当然,也正因为那长而浓密的卷发,所以圣骑士长自然也没有发现藏在头发下方,那对牢牢将耳廓塞满的布塞。
为了确保隔音效果,莱尔特意拆了一条冬天的羊毛裙。
现在别说圣骑士长在她耳边说话,或者安东尼牧师诵念祷言了。就算这两人把圣父拉下来跳丢手绢,她也听不见一个字。
很快,葬礼开始了。
“…..慈爱的圣父,求祢的灵此刻亲自安慰托马斯一家人的心,包裹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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