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军,在追杀到城下,见城门紧闭之后,也如同接到了命令般,迅速停止了追击,重新整队,肃立在城下,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令人心悸的寂静。
刘中山勒马立于阵前,抬头望着紧闭的花式城门和城头上瑟瑟发抖的敌军,嘴角再次露出一抹冷笑。
花式城,不过如此。拿下它,只是时间问题。残阳如血,将花式城的城墙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。
城外,楚军大营连绵数里,炊烟袅袅,却掩不住连日征战的疲惫与压抑。
已经是第五天了,刘中山身披玄色战甲,站在高坡上,手按腰间佩剑,望着那依旧巍然不动的花式城城头,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。
城楼上,百乘国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楚军的徒劳。
这几日,他亲自督战,楚军将士奋勇攻城,云梯一次次架上城头,又一次次被守军用滚石檑木、弓箭火油击退。
喊杀声、金铁交鸣声、伤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,曾响彻云霄,如今却渐渐低沉下去,只剩下攻城士兵攀爬时沉重的喘息和城头稀疏却致命的箭矢破空声。
“陛下,天色已晚,将士们……也都累了。”身后传来副将略带沙哑的声音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沮丧。
刘中山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下方大营,隐约可见士兵们或坐或卧,甲胄未解,脸上写满了疲惫。
他知道,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,更重要的是士气的消磨。连续数次猛攻,损兵折将,却连城墙的一块砖都未能撼动,任谁都会感到泄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中郁结之气难以舒展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传令下去,今日收兵,让将士们好生歇息,明日……”他顿了顿,那句
“明日再战”却有些说不出口。就在刘中山心情最为烦闷,甚至开始反思攻城策略之时,一个清朗而充满自信的声音在帐外响起:“启禀陛下,臣陈庆之,有破城良策,敢请面圣!”刘中山精神一振,陈庆之!
这位麾下最年轻却也最富智谋的大将,此刻来得正是时候!
“快,宣他进来!”帐帘一挑,一身白袍的陈庆之昂首阔步走了进来。他身形挺拔,面容俊朗,虽为武将,却带着一股儒雅之气。
他身后,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七千白袍军的将官代表,个个眼神锐利,士气高昂,与大营中普遍的低迷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末将陈庆之,参见陛下!”陈庆之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庆之免礼,”刘中山连忙上前扶起他,眼中充满期待,
“你说有破城之计?快讲!”陈庆之站起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中山,沉声道:“陛下,花式城城高墙厚,易守难攻,硬拼非上策。末将观其地形,城西护城河水流平缓,且河床较浅,守兵防备相对薄弱。若能出其不意,从水路突破,必能一举功成!”
“水路?”刘中山略一沉吟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正是!”陈庆之斩钉截铁,
“末将愿亲率七千白袍军,连夜打造木筏,明日拂晓,趁敌不备,强渡护城河,直插城下!届时,陛下再命大军从正面佯攻,吸引敌军主力,末将必能撕开一道口子,攻入城中!”看着陈庆之胸有成竹的样子,刘中山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,一股豪气重新涌上心头。
他用力一拍陈庆之的肩膀:“好!好一个陈庆之!不愧是朕的白袍战神!朕准你所请!这攻城的重任,今日便交给你了!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,朕全力支持!”
“谢陛下信任!”陈庆之眼中闪过一丝激动,再次单膝跪地,
“末将定不辱使命,不破花式城,誓不还营!”
“好!朕等着你的捷报!”于是,在刘中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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