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,中山,开始穿越》
65“文以安邦,武以定国。”李渊的嘱托言犹在耳。与杨中山同行南下的,并非无名之辈,而是时任行军总管的李靖。
彼时的李靖,虽尚未有日后平定突厥、吐谷浑的赫赫战功,但他在平定萧铣等割据势力中已崭露头角,其沉稳的性格、卓越的军事才能,早已被杨中山看在眼里。
两人一路南下,于舟车劳顿之中,反复推演方略,配合之默契,仿佛已共事多年。
金陵城的城门,在初秋的薄雾中缓缓开启。以顾、陆、朱、张为首的江南士族代表,身着簇新的锦袍,率领着各级官吏,出城三里相迎。
他们脸上堆着和煦的笑容,言语间充满了对大唐王师的仰慕与对杨中山、李靖二位使臣的崇敬。
鼓乐齐鸣,香案罗列,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。然而,杨中山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,却能从他们躬身的角度、眼角那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中,读出那份深藏的疑虑、观望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。
这便是江南士族的智慧,也是他们的壁垒——表面文章做得滴水不漏,内里却早已盘算万千。
入城之后,杨中山并未急于召见所有士族首领,也未立刻颁布政令。他深知,擒贼先擒王,安抚江南,必先稳住那些影响力最大的家族。
顾氏,便是他此行的第一站。顾府,坐落于秦淮河畔的乌衣巷深处,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。
青瓦粉墙,曲径通幽,假山叠翠,池沼映荷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桂花的甜香。
杨中山在顾彦先的亲自引导下,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一座临水的八角亭中。
亭外,几株上了年岁的古枫,叶片已染上些许微红,倒映在碧绿的池水中,随波荡漾。
宾主二人分宾主落座,侍女奉上新沏的雨前龙井,茶香袅袅。顾彦先已是花甲之年,须发半白,颔下三缕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,眼神深邃,不怒自威。
他是江南士族的精神领袖之一,其态度往往能影响一大批人。寒暄数句,待侍女退下,亭中只剩下两人时,杨中山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没有端着朝廷使臣的架子,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顾公,杨某此来江南,非为征服,而为共商太平。隋末乱世,烽烟四起,中原板荡,江南虽偏安一隅,然亦受其扰,生灵涂炭,百业凋敝。如今,唐王扫平宇内,定都长安,正是顺应天命,欲解万民于倒悬,开创一个海清河晏的太平盛世。江南沃野千里,人文荟萃,若能与大唐同心同德,上下一心,则不仅江南百姓可共享盛世之福,诸位世家大族,亦能在新朝之中,延续荣光,更创辉煌。”他的话语,不卑不亢,既点明了天下大势,也描绘了合作的美好前景,却又隐隐透出一种
“顺之者昌”的意味。顾彦先捻着胸前的长髯,沉吟片刻,目光如炬,直视杨中山:“杨公子所言,固然是金玉良言。然则,我江南士族,自魏晋以降,传承数百年,诗书传家,忠孝为本,亦曾为保一方安宁殚精竭虑。如今朝代更迭,唐王雄才大略,我等亦深为敬佩。只是,‘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’之语,古已有之。唐王起于关陇,其核心亦多为关陇勋贵。我江南士族,风俗有别,言语有异,不知唐王……能否真正容得下我们这些‘异乡人’?能否保障我等世代相传的基业与特权不受侵犯?”这席话,问得直接而尖锐,将江南士族心中最大的隐忧和盘托出。
他们不怕改换门庭,怕的是新朝的
“鸟尽弓藏”,怕的是自己数百年的积累与荣耀,在新的权力格局中被边缘化,甚至被吞噬。
杨中山闻言,非但没有不悦,反而微微一笑。他知道,顾彦先肯将话说到这个份上,便意味着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。
他缓缓探入袖中,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,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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