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吐出火舌,空气中的水分子霎时间蒸发。
火舌似是活物,往断刀一舔,就将之熔成铁汁。而且火舌极具控制力,只熔解断刀材质,而不损伤萦绕在刀身上的淡淡华光。
那华光也极是坚韧,任由温度暴涨,自身岿然不动。只是在火光的映照下,它更深层的本质也展露在两人眼前——那是一尾缓缓游动的三爪独角蛟龙。
铁匠目光闪了一闪,再次惊叹道:“谢允言的刀意,居然吞掉了魏松的王命之气。能驾驭王命之气,将来必是肱骨重臣。朗朗兄,还是你眼光高明。”
秦昭然不喜不怒地“哼”了一声。心中也是暗暗吃惊,照说谢允言有此器量,应该放在中枢锻炼,没有早早下放的道理。再说那弘文馆编修,在楚国历来是中枢的叩门砖,什么校对“国志”有功,这外放怎么看也像得罪了什么人。不过依照他那冲动脾气,倒也不足为怪。只是,用刀意吞王气,这也是外道之法……
铁匠看了秦昭然一眼,便似乎明了他心中想法,笑着道:“朗朗兄,虽说自白玉京往下,三教、道统、国宗、大宗、小宗,皆以仙骨修法为堂皇正道;但天下修法各有千秋,另外七大修行门径也不乏有所成就的德高望重的高能大士。说到底,修法是一回事,怎么达成、达成之后怎么利用,却是另外一回事。你觉得谢允言会为了修法而残害苍生么?”
说罢不管秦昭然作何表情,他已开始锻造。
“战刀要有韧性,依照谢允言大开大阖的路数,韧性就尤其重要,否则用不上几次就折断了,岂非砸了我的招牌。”
说到这里,他微微一笑,翻掌间显出一块冒着白气的寒铁,火舌自然有灵,勾住寒铁熔化,与断刀所化铁汁合为一体。
“这块得自月神灵域千波湖底的白玉寒铁,易塑形,韧性上佳,正好中和刀意烈性。不过,价格可是不菲,便宜谢允言了。”
眼看铁汁如绸布般在空中流转,他仔细想了想,又加入一小块紫檀色铁料。
秦昭然忍不住道:“域外陨金?我不加钱!”
“瞧你那小门小户的德行,我也没说让你加钱啊。”
铁匠翻了个白眼,“韧性是够了,硬度还差点意思,域外陨金刚刚好。算是注资吧,来日谢允言有所成就,总算还有一点香火情。对了,你想要楚式战刀,还是中原苗刀,还是漠北小狼刀?”
这三种刀是时下江湖较为常用的。楚国战刀较长,刀身笔直,只在刀尖处略有弧度,适合与强敌周旋;中原苗刀较短,没有弧度,适合近身搏杀;漠北小狼刀是大朴刀的变种,形似弯刀,但曲线更复杂,须得配合相应刀法才能展现威力。
“楚式战刀。”秦昭然道。
铁匠点了点头,双掌如鼓风摆动,那铁汁在无形的力量下于虚空中自然塑形。到此,他的神情才总算认真起来。意念动时,两条火舌飞速交织,形成一个火焰领域,像似烤瓷一样烘着成形的战刀。
铁匠解放出双手,拿起腰上的酒葫芦大吞一口含在嘴里,“噗”的喷在战刀上。战刀迅速降温,但又没有完全降温。
“客官瞧好了。”
铁匠低低喝了一声,在裂帛声中,短褐上衣四分五裂,露出他铁塔似的肌肉。其臂上玄奇纹路迅速布满上半身,亦是螺旋状勾连,下一刻,竟幻化出六条手臂两个脑袋,赫然是三头八臂之术。
秦昭然每次看都觉得有趣。
八只大手握着不知哪来的大铁锤,伴随着铁匠玄而又玄的身法,万千锤影“咣咣当当”打在战刀上。一时间,铁匠铺里狂风大作,农具刀兵“乒乒乓乓”响作一团。
铁匠腰上的葫芦,不时射出水柱,喷在战刀上,蒸汽四面弥漫。
如此持续了整整两刻钟,也不知锤打了多少下,直至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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