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守势,全力反击。
他踏出奇巧步法,身形飘忽不定,青剑快如流星、密如风雨,层层剑光叠加涌动,如江海浪潮层层推进,柔中藏刚、攻守兼备,彻底打乱吕弜的刀势节奏。
又是二十余招激烈交锋。
久战力竭之下,吕弜手腕终究微微一滞,刀势衔接出现瞬息空隙。只是半分停顿,半寸破绽,却足以决定胜负。
萧琰目光如炬,瞬间捕捉战机,身形骤然前倾,如青雀掠空,避开厚重刀身,剑尖凝练全身内力,精准一点,不伤筋骨、不夺性命,稳稳点在吕弜右手腕脉要穴之上。
劲力清透凝练,透脉入体,瞬间封住局部气血。
吕弜手腕骤然发麻,力道瞬间溃散,紧握刀柄的手掌不由自主松开。沉重的镇狱刀脱手而出,被剑光一卷,凌空翻转数圈,重重插进身前泥泞之中,刀身震颤不休,溅起一片浑水。
一招落定,胜负终分。
风雨骤停一瞬,天地间死寂无声。
一众京卫甲士尽数僵立当场,神色骇然震惊,无人敢置信。堂堂执掌京卫、震慑朝野、稳压江湖数十年的吕司令,竟在这荒郊野栈,败给了一名无名江湖剑客。
萧琰收剑后退,手腕轻抖,青锋剑利落归鞘,动作行云流水,不见半分张扬得意。他立在潇潇冷雨之中,青衣微湿,身姿孤挺依旧,神色平和淡然,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、生死一线的巅峰对决,不过是寻常切磋试招。
吕弜垂眸望着泥中长刀,沉默良久,缓缓抬手,调匀紊乱气血,压下腕间麻意,神色无怒无躁,唯有坦荡释然。
他输得彻底,也输得服气。
对方胜得堂堂正正,无投机取巧,无偷袭暗算,全程分寸有度、磊落坦荡,决胜之后不伤人命、不辱其身,留足了武者体面,也留足了庙堂尊严。这般心性、这般修为,当之无愧的江湖顶尖高手。
“我输了。”吕弜抬眼,目光坦荡,声音沉稳无波,“技不如人,无话可说。”
萧琰微微拱手,姿态恭敬有度:“司令刀法刚正霸道,杀伐历练远胜于我,我不过胜在招式灵巧、相持耐战,实属侥幸。”
风雨再度漫起,潇潇落满荒栈官道,两人静静对峙,无言片刻,先前激烈的杀伐戾气渐渐褪去,只剩武者之间惺惺相惜的坦荡。
吕弜缓缓侧过身,望向后方押运的黑色马车,车箱密封严实,重兵把守,那卷关乎无数人命运的密卷,便藏于其中。
“密卷在此。”他轻声开口,语气复杂难言,“我奉命押运封存,职责在身,本当死守不退。可今日一战,我明白你所言非虚。法度护大局,可大局之下,不该埋没万千苍生。”
“我守规矩半生,斩乱臣、肃奸邪、平乱象,自以为无愧朝堂、无愧天下。可今日方知,死守僵硬规制,视而不见百姓疾苦,亦是一种失职。”
萧琰眸色微动,心中了然。吕弜从非奸佞,只是身困体制、身不由己。他恪守职责、刚正不阿、杀伐有度,是朝堂难得的良臣猛将,只是半生被规矩秩序束缚,难见底层苍生疾苦。
“多谢司令成全。”萧琰郑重拱手行礼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吕弜摇头,神色重归冷峻肃穆,“我今日放你取卷,便是徇私违制,坏了京卫铁律。他日朝堂追责、风波再起,我依旧会秉公行文、跨州缉拿,绝不徇私姑息。今日你为苍生犯律,他日我为国法缉你,你我立场相悖,终究是敌非友。”
这番话公私分明、坦荡磊落,尽显庙堂重臣的格局与坚守。他可以敬佩萧琰的侠义本心,可以认可他的为民之举,却绝不会因私废公、背弃职守。
萧琰坦然颔首,目光澄澈坚定:“我心中无愧,何惧追责。今日能为数万百姓争得一线公道,他日若需伏法认罪,我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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