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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长安剑客萧书生贰》

第七十一章风月无情
窗外细雨簌簌的轻音。

    他走到案前不远处站定,并未落座,身姿笔直,气场凛冽。暖黄灯火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柔和了他凌厉的线条,却柔化不了他眼底的寒寂。他目光沉沉锁在柳如嫣脸上,语气平淡无波:“本侯听闻,阁主知晓常人不知之事,能解世人难解之局。”

    柳如嫣浅浅勾唇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那笑意温柔清雅,却不达眼底,没有半分暖意,反倒透着看透世事的凉薄。

    “世人总爱神化风月阁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淡然如水,“我不过是个守着阁楼、看尽人间风月的俗人,见过太多人来人往、爱恨浮沉,便多了几分旁观的通透。侯爷若是求前程、问祸福、断纠葛,我或许能略尽绵力。可若是求人心、求圆满、求归途,风月阁无能为力,我亦无能为力。”

    她字字清醒,句句通透。

    风月阁能断世事纷扰,却解不开人心执念。

    萧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,快得让人无从捕捉。他半生厮杀,立于高位,手握权柄,可到头来,最难解的从来不是朝堂权谋、沙场战事,而是心底那点剪不断、放不下的执念,是求而不得的圆满,是无处安放的过往。

    “本侯不求前程,不问祸福。”他声音沉冷,字字清晰,“只求一个真相。”

    柳如嫣眸光微动,澄澈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。她静静望着萧琰,片刻后,缓缓抬手,示意对面的座椅:“侯爷先坐。雨夜寒凉,不如煮茶浅叙。”

    萧琰没有推辞,依言落座。

    桌椅皆是上等紫檀木,触感温润,案上摆放着精致茶具,素雅干净。柳如嫣亲手执壶煮茶,动作行云流水,优雅从容。沸水入壶,茶香袅袅升起,清雅温润,缓缓弥漫在整座阁楼,冲淡了萧琰身上的杀伐寒气。

    她斟茶的动作轻柔规整,茶水澄澈透亮,无半分茶沫。两杯茶盏置于案上,一杯推至萧琰面前,一杯留在自己身前。

    “侯爷想知道什么真相?”柳如嫣抬眸,目光坦然直视着他,“朝堂秘辛?旧案恩怨?还是……故人旧事?”

    她的问句精准犀利,一语戳中核心。

    萧琰指尖落在微凉的茶盏壁上,触感冰凉。他垂眸望着澄澈的茶水,茶面倒映出自己冷硬的眉眼,也倒映出对面女子清雅绝尘的容颜。沉默片刻,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三年前,北疆覆灭的云家,阁主可知?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,阁楼内的静谧骤然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窗外雨势稍大,簌簌雨声清晰入耳,却衬得室内愈发沉寂压抑。

    柳如嫣握着茶盏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顿,随即恢复如常,神色依旧淡然,不见半分慌乱。她轻轻颔首,语气平静无波:“知晓。”

    “世人皆言,云家通敌叛国,罪证确凿,满门抄斩,咎由自取。”萧琰抬眸,眼底寒意翻涌,字字沉重,“可本侯知道,云家忠良满门,世代戍边,从无半分叛心。所谓罪证,皆是伪造,所谓通敌,皆是构陷。”

    三年前,他尚在北疆沙场浴血奋战,拼尽全力守护大胤河山。可一夜之间,世代戍边的云家被扣上叛国重罪,满门倾覆,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云家主母、老将军、年幼稚子,无一幸免,昔日赫赫扬扬的北疆将门,转瞬化为尘土。

    而云家唯一的嫡女,云舒晚,是他年少时的青梅竹马,是他曾许诺一生守护、待凯旋便迎娶的姑娘。

    那场浩劫之中,生死不明,杳无音信。

    这三年,他封侯拜相,权倾朝野,手握生杀大权,翻遍朝堂卷宗,查遍江湖线索,寻遍大胤山河,却始终找不到半点真相,找不到她的半点踪迹。所有线索尽数被人刻意抹去,所有知情者要么离奇暴毙,要么闭口不言,仿佛那场惨烈的覆灭,只是一场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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