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透人心深处所有隐秘。
萧琰立于门前,身姿清挺,玄衣映月色,眉目温润澄澈,不卑不亢,淡淡开口:“刘阁主久仰。在下萧琰,深夜叨扰,还望海涵。”
刘艳阳抬眸,目光细细落在萧琰身上,从上至下,缓缓打量,眼底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审视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。她执掌凤求阁多年,见惯了世间权贵、江湖枭雄,见过无数英武男子、风雅书生,却从未见过这般气质之人。
萧琰的清,是濯尽凡尘的澄澈;萧琰的温,是不染世俗的温润。他似山间清风,似林间明月,干净纯粹,坦荡赤诚,在这污浊诡谲的乱世江湖之中,干净得格格不入,也珍贵得让人想要摧毁。
“萧公子之名,本座早有耳闻。”刘艳阳缓缓起身,身姿窈窕,步履轻盈,缓步走到萧琰面前,裙摆轻曳,暗香浮动,“江南第一公子,文采风流,剑术超凡,心怀苍生,悲悯世人,是世间难得的赤诚君子。只是本座好奇,萧公子这般清雅之人,为何偏要闯入我这血腥污秽的凤求阁,自寻死路?”
她的声音轻柔婉转,带着女子独有的娇媚,可字字句句,都带着刺骨寒意,暗藏锋芒。
萧琰目光坦然,直视着她的眼眸,无半分躲闪退缩:“阁主执掌凤求阁,坐镇崇宁,本该守护一方百姓,安稳一方水土。可如今,凤求阁依附奸佞,私通外敌,残害忠良,祸乱江南,累及万千百姓。萧某此行,只为取回通敌密函,揭穿奸佞阴谋,还崇宁安宁,还天下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刘艳阳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轻柔,却满是嘲讽与悲凉,眼底掠过一抹浓郁的晦暗,“萧公子真是天真得可笑。乱世之中,强权即公道,输赢即天理。这世间最无用的东西,便是你口中的道义与公道。”
她抬手,轻轻拂过鬓边碎发,艳绝的眉眼间,骤然覆上一层寒霜:“本座执掌凤求阁数十年,双手染血,恶名满身,世人皆骂我阴狠毒辣、助纣为虐。可萧公子可知,我凤求阁数百弟子,阖族老小,皆被权臣拿捏命脉。我若不依附权贵,不替他们做事,凤求阁上下,尽数覆灭,满门皆亡。身在乱世,身不由己,我不过是为了保全身边之人,苟活于世罢了。”
萧琰闻言,心头微震。他素来知晓乱世之人各有苦衷,从未妄断他人善恶,却未曾想,这位杀伐狠绝的凤阁阁主,背后竟有这般身不由己的无奈。
可理解归理解,道义归道义。个人苦衷,从来不是祸乱天下、残害苍生的借口。
“阁主有苦衷,萧某心知。”萧琰语气平和,却态度坚定,“可万千百姓何辜?朝堂奸佞祸乱朝纲,外敌入侵屠戮生灵,无数人流离失所、家破人亡,皆是权臣与凤求阁勾结所致。阁主一己之私,保全阁中之人,却置天下苍生于水火,此乃不义。萧某不敢苟同,亦不能容忍。”
刘艳阳定定望着他,望着他澄澈无尘的眼眸,望着他坦荡赤诚的模样,心中莫名微动。这世间之人,要么畏她惧她,要么谄媚逢迎,要么唾骂憎恨,从未有人如萧琰一般,知晓她的苦衷,却依旧坚守道义,不卑不亢,坦荡对峙。
他太干净,太纯粹,太赤诚。这般纯粹,在尔虞我诈、弱肉强食的乱世之中,是最珍贵的光,也是最致命的软肋。
“萧公子当真执着。”刘艳阳收敛眼底波动,重新覆上冷冽寒霜,“既然你执意要取密函,执意要坏我大事,那本座便只能留你在此地了。今夜,你既入凤求阁,便再也出不去崇宁一步。”
话音未落,阁楼四周骤然风起,轻纱狂舞,原本静谧的楼阁之中,瞬间涌出数十名黑衣暗卫,个个身法凌厉,手持利刃,气息凛冽,将萧琰层层围困。刀锋映着月色,寒光森森,杀机弥漫整座阁楼。
萧琰神色未变,依旧温润平静,唯有眼底多了几分决绝。他缓缓抬手,握住腰间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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