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拿出平时握剑的沉稳。
可那头发太软、太香了,还有那股清凉的薄荷气息,直往他鼻子里钻,搅得他心神大乱。
楚沥渊自幼不得宠,没人过问他功课,唯独在武学上下了十几年苦功,一手剑法出神入化,自诩天底下没有他的手拿不稳的东西。
而此刻手却抖得像是个第一次拿筷子的稚童:他想把头发绕上去,却总也绕不紧;想插进树枝固定,又怕戳到她头皮。
“嘶——疼!”林窈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别乱动!”楚沥渊低吼一声,额角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你到底会不会啊?”林窈忍不住吐槽,“楚沥渊,你这手劲儿是去杀猪吗?”
楚沥渊俊脸涨得通红,为了掩饰尴尬,他黑着脸把那根树枝拿下来看了看:“是这木头太糙,挂头发。”
说着,他“噌”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。
那是一把外邦进贡的短柄随身匕首,寒光凛凛,杀气逼人,如今却被它的主人拿来对着一根石榴树枝比划。
“我帮你削一削。”
楚沥渊抿着唇,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面对千军万马。
可不知是因为心跳太快,还是因为林窈靠得太近,那双能一剑封喉的手,此刻却僵硬得不像他自己的。
第一刀,削浅了。
第二刀,差点把树枝削断。
林窈在旁边看得着急,强迫症都要犯了:“哎呀你这切角不对!削木头得顺着纹理,角度要倾斜一点……还是我自己来吧!”
说着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抢那根树枝。
“别动!”
楚沥渊生怕那锋利的刀刃伤到她,本能地手腕一翻想要收刀避让。
可两人离得实在太近,这一避,刀锋偏离了原本的轨迹,直直地划过了他自己的左手虎口。
“嘶——”
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石榴树枝上,染红了那根刚削了一半的木头,显得触目惊心。
林窈吓了一跳,原本的吐槽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“楚沥渊!”
她一把抓过他的手,眉头紧锁,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着“小学鸡”闯祸的无奈。
“你是不是傻?削个木头还能把自己划成这样!这刀上有铁锈没?伤口这么深,容易破伤风……”
她低着头捧着他那只手,二话不说,用力挤压起伤口周围的皮肤。
楚沥渊下意识想抽回手,却发现她的力道稳得出奇,指法精准。
“忍着点,得把脏血挤出来。”
他便没再动。
挤得差不多了,林窈左右看了看,索性一撩外衫下摆,拽出里面干净的中衣内衬,撕下一条来。
她动作利落地替他擦净了血迹,又将他带来的那瓶金创药给他的伤口涂了些。
看着那瓶本来打算给她治脸的药,此刻却用在了自己手上,楚沥渊心里懊恼得想撞墙。
真蠢!
林窈没注意他的表情,只是认真地把布条一圈一圈缠上他的虎口,末了还打了个蝴蝶结。
“你是给我送药,还是给自己带的药啊?”林窈一边吐槽,一边又像个严厉的大夫叮嘱,“这几个时辰别碰水,等伤口初步愈合了再清洗,重新上药。”
楚沥渊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,又看了看她裙摆上那几滴刺目的血痕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习武这些年,比这深十倍的伤口他都受过,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,更不会找人包扎。
可他此刻清晰地感觉到,那伤口正跟着心跳的节奏,一下、一下地发烫。
林窈见他像根木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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