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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冒名入仕,我熬成了大明权臣》

第415章 三十万大军压境
局就是杀招,不给燕王半点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耿炳文一到任,手握十三万前锋重兵坐镇真定,后续各路卫所兵马日夜兼程往北平合围,三十万大军齐聚,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
    消息传开,北平人心大乱。

    街头百姓面色惶恐,走路脚步匆匆,不敢多言,家家闭门,户户落锁,市面商铺半开半闭,粮价一日三涨,流言蜚语满天飞。

    乱世之中,普通人最怕的就是打仗。

    说到底,不是怕谁赢谁输,而是怕战火临门家破人亡。

    朝堂上的道理再大,也大不过锅里那点米,大不过炕上那几个孩子。

    可北平城里最慌的还不是平头百姓,而是北平八府的乡绅富户。

    这些人手里有田,有铺,有仓,有银,有家丁,有祖上传下来的门第,也有自己一锄头一算盘攒下来的家底。

    平日里看着风光,真到战时,反倒比谁都怕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最清楚,什么叫秋后算账。

    朝廷若赢,燕地这些年谁和燕王走得近,谁给过钱,谁送过粮,谁替燕府说过话,哪怕只是在席上多敬过一杯酒,回头都可能被翻出来,扣一顶“附逆从贼”的帽子。

    帽子一扣,后头就简单了。

    抄家,拿人,灭门。

    百年家业,顷刻归零。

    这种事,史书上写得轻,真落到谁头上,便是一家老小一声哭都哭不出来。

    林川每回想到这里,都觉得古代豪强活得也不容易,表面上是乡里的土皇帝,实际上遇见改朝换代,照样是一茬一茬的韭菜,谁刀快,谁来割。

    而真定府那边的乡绅,更是把“识时务”三个字写进骨头里了。

    一见南军势大,三十万兵锋压境,连半点犹豫都没有,立刻倒向官军,赶着牛羊,拉着钱粮,成群结队往南军大营去劳军。

    一个个脸上堆笑,嘴里说忠义,腿却比谁都快,生怕去得慢了,被耿炳文顺手安个通逆的罪名,到时候钱没了,命也没了。

    这等人,林川见得透。

    说得好听,叫趋利避害。

    说得直白,就是墙头草。

    可乱世里,墙头草才是常态,谁强跟谁走,谁能保命便跟谁。

    忠义是要讲的,但得先活着,活不下去,忠义两个字连牌位都写不上。

    林川看得明白,这场靖难,表面上是两军对垒,是沙场胜负,是谁刀快,谁马猛,谁先砍下对面帅旗。

    可往深里看,拼的其实还有另一层东西。

    人心!

    前头拼兵,后头拼粮。

    前头拼军械,后头拼钱仓。

    而乡绅富户,恰恰就是后方最要紧的那块底盘。

    这些乡绅手里的田能出粮,仓里的米能养兵,库里的银能买马置械,家里的门生故旧,还能帮着稳地方、安民心、传消息。

    说白了,北平八府的乡绅就是燕军背后那一座座会走路的钱袋子、粮草库。

    若他们一见风头不对,集体卷铺盖跑路,或者暗中投向南军,那北平都不用人来打,自己先要乱。

    粮道一断,人心一散,城头旗子还没换,底下腿已经先软了。

    不战自溃四个字,听着夸张,真发生起来,比账房先生拨算盘还快。

    偏偏这事还不能来硬的,不能派兵上门强征钱粮,抄家逼捐,更不能今天缺粮,明天就去把富户摁在地上榨油。

    竭泽而渔这种蠢事,谁干谁死。

    后来的李自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,看着打进北京,坐了龙椅,好像天下都到手了。

    结果一通乱搞,在各地烤饷,把士绅得罪得干干净净,表面风光,实则根基全空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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