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待其离城,我军可就地设伏,将其一举俘获,之后再由末将出面劝降,睢阳卫军心必乱。”
他说到这里,俯身一拜:“若此计成,便可兵不血刃,再下睢阳卫。”
帐内众将神色微动。
林川看向沙盘,指尖在归德与睢阳之间轻轻一点,眼底浮起笑意。
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归德,若再借滕安之手拿下睢阳,左路军入豫的第一道关口,便等于直接被撕开。
这买卖,何止不亏,简直是捡钱。
林川微微颔首:“准!”
......
次日清晨,曦光破晓。
归德卫城头的燕字旗,已经在晨风里飘了一夜。
昨日一战,说是大战,其实连“战”字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。
滕安佯作败退,遣人往睢阳卫求援,口口声声说归德危急,燕军压境,自己快要撑不住了。
睢阳卫指挥使郑崇听闻旧友遇险,连夜点兵驰援。
结果兵马刚出城没多久,便一脚踩进燕军伏击圈。
四面旌旗一展,鼓声一响,神机营火器架起,骑兵两翼压上,步军从林中杀出。
郑崇还没来得及摆开阵势,军心便乱了。
睢阳援军本就是仓促出动,既无坚城可依,又无充分斥候探路,被燕军迎头一砸,当场溃散。
郑崇本人更惨,马还没冲出去几步,便被刘荣麾下精骑截住,三五个老卒扑上去,把他从马上拖下来,按在地上一顿捆。
等他回过神,人已经五花大绑,跪在了中军大帐里。
帐内烛火未熄,军图铺在案上。
林川坐在主位,谢贵、刘荣、张辅、金忠等人分立两侧。
滕安则站在侧方,面色平静。
郑崇抬头一看见他,眼睛当场红了。
不是感动。
是气的。
郑崇挣了挣绳索,咬牙道:“滕兄,你我相交十余年,同僚一场,守望相助,你遣人求援,我连夜点兵来救,半点不曾迟疑,你倒好,设下圈套坑害于我,此事……未免太缺德了些!”
帐中几名将领差点没绷住。
这话粗是粗了点,却很真实。
谁能想到,昔日老友喊救命,自己火急火燎赶去,结果迎面就是一圈伏兵。
换谁谁不骂?
滕安脸上没有半分羞愧,反倒上前一步,俯身将郑崇扶起半截,语气诚恳:“郑老弟,我岂能害你?我这是救你啊!”
郑崇一口气险些没上来。
你把我绑成粽子,送到燕军大帐里,还说是救我?
这世道,坑人都开始讲功德了是吧?
滕安却不管他脸色,侧身让出主位,郑重介绍道:
“这位,便是燕王殿下麾下第一文臣,北平布政使林公,如今林公弃文从武,任左路军总兵官,统辖南下大军。”
郑崇顺着他的手望去。
主位上,林川一身常服,气度沉稳,周围将领皆按位而立,无人喧哗。
这气势,确实不是寻常将官。
滕安继续道:“当今建文伪帝矫诏登基,擅改祖制,滥削藩王,燕王奉天靖难,乃是顺应天命,你我身处乱世,当知大势所趋,速速归附,才是唯一正途。”
郑崇脸上怒意未消,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。
他是武将,不是傻子。
眼下自己被俘,兵马被打散,睢阳卫也被燕军盯上。
不降,便是死路一条。
为朝廷尽忠?
听着体面,可问题是,建文朝廷一帮混账重文轻武,真值得自己拿命填吗?
徐辉祖那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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