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  • 书架

《北疆狙影》

第九章 巴特的帐篷
北!陈北!”林薇在下面哭喊,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。

    陈北没回应。他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,抓着藤蔓,一点一点往上爬。每一寸都像在刀山上爬行,剧痛从肩膀、从腿、从全身每一个角落涌来,汇聚成一片疼痛的海洋,要把他淹没、吞噬。

    但他没停。不能停。

    爬了不知道多久,也许几分钟,也许几小时,在极度的痛苦中,时间感是完全混乱的。终于,陈北的手抓到了小路的边缘。

    他用力一撑,把自己拽了上去,然后瘫倒在狭窄的小路上,大口喘气,眼前一阵阵发黑,几乎要昏过去。

    “陈北!你上去了吗?!”林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很小,被风吹得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陈北没力气回答。他躺在小路上,望着头顶灰蓝色的天空,大口呼吸。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,带着血腥味。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身体流下,滴在小路上,瞬间凝固成暗红色的冰。

    他必须处理伤口。不然等不到走到尽头,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。

    陈北挣扎着坐起来,用牙齿和右手配合,撕开左肩的绷带。伤口很可怕,皮肉外翻,深可见骨。他从药包里翻出最后一点药粉,全部倒在伤口上。剧痛让他浑身痉挛,但他咬着牙,用新的绷带把伤口死死缠住,缠得很紧,紧到几乎要阻断血液循环。

    然后他躺回去,闭上眼睛,等待这一波剧痛过去。

    大约过了五分钟,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。陈北睁开眼睛,撑着岩壁,慢慢站起来。他低头看向下方——林薇还站在谷底,仰着头看着他,小小的身影在无边的雪野中,显得那么渺小,那么无助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陈北开口,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,“你沿着藤蔓……爬上来。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林薇点点头。她走到藤蔓下,抓住藤蔓,开始往上爬。女孩的体力比陈北好一些,但也没有好太多。她爬得很慢,很吃力,但很稳。一点一点,像一只笨拙的蜗牛,在绝壁上艰难地移动。

    陈北站在小路上,看着林薇往上爬。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他怕藤蔓断,怕林薇失手,怕她掉下去。但女孩爬得很稳,虽然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
    终于,林薇的手抓住了小路的边缘。陈北伸出右手,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拉,把她拉了上来。

    林薇瘫倒在小路上,和陈北并排躺着,大口喘气。她的脸上、手上全是擦伤和冻伤,嘴唇冻得发紫,但眼睛很亮,有一种劫后余生的、近乎狂喜的光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上来了。”林薇喘着气说,声音里带着笑,也带着哭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北应了一声。他撑着岩壁,重新站起来,望向小路的前方。

    小路很窄,只有半米宽。一侧是灰黑色的岩壁,冰冷粗糙;另一侧是五十米深的深渊,谷底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,美得残酷。风从峡谷中吹过,发出呜咽般的呼啸,像无数冤魂在哭喊。

    而小路,向前延伸,一直延伸到悬崖的尽头。大约一百米。一百米的死亡之路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陈北说。他转过身,面向小路的前方,开始往前走。

    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,左腿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。他咬着牙,强迫自己站稳。然后迈出第二步,第三步。

    不能看下面。陈北在心里告诉自己。只看前面,只看脚下的路,只看岩壁。下面不能看,看了会晕,会失去平衡,会掉下去。

    他贴着岩壁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受伤的左腿拖在后面,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。左肩的伤口在每一次移动中都被牵扯,剧痛像电击一样传遍全身。但他没停,只是咬着牙,一步一步,向前走。

    林薇跟在他身后。女孩走得更小心,几乎是在爬。她不敢

    -->>(第10/1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  • 加入书签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Copyright shukugu.com 返回首页
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