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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疆狙影》

第十章 笔记本的秘密
起在***帐篷里看到的那张三人合影——父亲、严峰、母亲。也想起严峰手机屏保上被撕掉一角的老照片。现在,他明白了。那张三人合影,记录的是1985年他们三人第一次考察岩画的时刻。而后来,因为某种原因——也许是因为母亲的牺牲,也许是因为严峰的背叛,也许是因为父亲发现了什么——父亲撕掉了严峰那一半,严峰撕掉了母亲那一半。而这张只有父亲和母亲的合影,被父亲藏在了这里,藏在这个只有“信使”才能找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作为纪念。作为提醒。作为……某种不能言说的痛。

    陈北拿起照片,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,和那片衣襟放在一起。然后他拿起那本笔记本。

    笔记本的封面上,除了“工作笔记”四个字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
    陈远山 · 绝密 · 勿示外人

    陈北深吸一口气,翻开了封面。

    第一页不是文字,而是一张手绘的地图。地图很详细,描绘了巴音善岱庙的地下结构——主殿、侧房、佛塔,以及从佛塔通往地下的这条密道。而在密道的尽头,地图标注了一个红圈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

    “信使之墓”入口 · 月满则开 · 需信使之血为钥

    月满则开。需信使之血为钥。

    陈北抬起头,望向通道的深处。手电光束照过去,只能看见更深的黑暗,看不见尽头。但在黑暗中,他似乎能感觉到什么——一种隐隐的召唤,一种血脉深处的共鸣。肩胛骨上的胎记,又开始隐隐发热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……把东西留在这里。”林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北应了一声。他继续翻动笔记本。

    后面的页数,记录的是父亲在巴音善岱庙的研究。不再是标准的考古笔记,而是更私人、更隐秘的记录。字迹有时工整,有时潦草,有时甚至有大片的涂改和反复描画的痕迹,能看出记录者情绪的剧烈波动。

    2005年8月15日,晴。

    今日抵巴音善岱庙。庙已荒废数十年,残破不堪。然佛塔之下,密道犹存。循密道而下,至此密室。此乃狼瞫卫北疆枢纽之核心,唐代所建,历千年而不毁。

    室内有石桌、石椅,壁上刻满岩画,乃狼瞫卫传递军情之密码本。然最关键者,乃密室尽头之石门——门上刻北斗七星图,七星之位皆凹槽,需以“信使之血”填满,方能在月满之夜开启。

    信使之血。苏静当年戏言,竟成谶语。我肩胛旧伤,形似信使鸟,近日灼热日甚。此非巧合,乃血脉传承之征兆。我陈氏一族,果为狼瞫卫信使后裔。

    然“枭”已知此处。我途中数次遇袭,皆其手下所为。彼等亦在寻信使之墓,欲得其中秘藏。我必须抢在其前,进入墓中,取走秘藏,或……将之永久封印。

    时间紧迫。月圆在即,我需早做准备。

    今夜,我将尝试开启石门。

    陈北的心跳加速。他快速往后翻。

    2005年8月16日,凌晨。

    石门开了。

    月满之时,北斗七星图映月光于凹槽,我以血涂之,石门轰然而开。门后非墓室,乃一巨大天然溶洞,洞中有潭,潭水幽深,映月影于其中。潭边岩壁上,刻满历代信使之名,最早可溯至唐贞观年间。

    此非坟墓,乃传承之地。狼瞫卫历代信使,并非死后葬于此,而是于此接受传承,而后奔赴四方,守护北疆。信使之墓,实为“信使之门”——通往真正秘藏之所的门户。

    然秘藏不在门内,而在门后。需渡潭,至对岸,方可见真正之墓室。潭水极寒,深不可测,水中似有活物。我未敢轻渡,退回密室,思对策。

    “枭”之追兵已近。我在庙外发现其踪迹,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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