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另外三个呢?
陈北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对方有枪,有装备,而且是专业的。自己和林薇,一个重伤,一个体力耗尽,只有一把老式猎枪和一把匕首。硬拼是死路一条。唯一的机会,是趁对方还没发现他们,先发制人。
但怎么制?他的左腿几乎废了,左肩重伤,行动不便。林薇没有战斗经验。而对方显然受过专业训练,警惕性极高,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可能引发致命的攻击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月光在移动,从塔顶的裂缝慢慢偏移,照亮了佛塔内更多的区域。陈北看见,那个人影依然站在阴影里,没有移动,但头微微侧着,似乎在倾听什么。
是在等同伴?还是在确认目标?
就在这时,陈北的左脚不小心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。
“咔嚓。”
很轻的一声,但在绝对寂静的佛塔里,却像惊雷一样刺耳。
那个人影瞬间动了!他猛地转身,步枪抬起,枪口对准声音来源的方向!护目镜下的眼睛在月光中闪过一丝冷光,像猎豹发现了猎物。
没有犹豫,没有警告,那人直接扣动了扳机!
“砰砰砰!”
三发点射,子弹撕裂空气,打在陈北刚才藏身的佛像上,石屑飞溅!陈北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已经扑倒在地,滚向另一侧。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灼热的气流烫得他脸颊生疼。
“趴下别动!”陈北嘶吼着,同时拔出猎枪——那把老式****,***给的,里面只有两发子弹。他没有任何射击角度,对方藏在阴影里,而他暴露在月光下。
“出来!”一个生硬的、带着口音的汉语从阴影中传来,“我知道你在里面!出来,我不杀你!”
陈北没回答。他屏住呼吸,慢慢移动,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射击的角度。左肩的伤口在翻滚中再次裂开,温热的血液顺着胳膊往下流,但他感觉不到疼痛,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个阴影中的人影上。
“你跑不掉的,”那个声音继续说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外面还有我三个同伴。你们只有两个人,一个受伤,一个女的。投降吧,把东西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东西。他们知道“东西”。他们不是为了抓他,是为了他背包里的东西——信使令,笔记本,父亲的遗物。
是严峰的人。一定是。只有严峰知道信使之墓的存在,只有严峰知道“信使之心”的秘密,只有严峰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这些东西。
陈北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但头脑异常冷静。他在计算——对方的距离大约十五米,在阴影里,看不清具体位置。猎枪的射程够,但精度不够,两发子弹,如果不能一击致命,死的就是自己。而且,枪声会引来另外三个人。
必须近身。必须无声解决。
陈北慢慢放下猎枪,握紧了匕首。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,像毒蛇的牙齿。
“我数到三,”阴影中的人说,声音里带着不耐烦,“不出来,我就扔手雷了。一……”
陈北动了。
不是向前,而是向侧后方——扑向佛塔另一侧的阴影。动作很快,但左腿的伤让他的动作有些踉跄,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二……”
子弹追着他打来,打在身后的石壁上,溅起一片火花。陈北滚进阴影,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大口喘气。左腿的伤口可能又裂开了,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,但他强迫自己忽略。
“三!”
没有手雷。对方在诈他。
陈北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把手中的匕首,用力掷向佛塔入口上方的砖石结构!
“铛!”
匕首击中砖石,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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