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必须抹杀的目标。
“所以,”他嘶哑地开口,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感到意外,“我现在……更值钱了?”
赵铁军愣了一下,然后,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、苦涩的弧度。
“对。更值钱了。值钱到……足够让很多人,为你拼命,或者,要你的命。”
陈北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冰冷的、带着霉味和血腥味的空气灌进肺里,带来短暂的清醒。然后,他重新睁开眼睛,看着赵铁军:
“林薇呢?有消息吗?”
赵铁军的脸色沉了下去。他摇了摇头:“还没有。派去追查的人回报,足迹在白桦林深处彻底消失了。对方很专业,抹掉了所有痕迹。但有一个……不太好的消息。”
陈北的心脏一紧。
“我们在追击的那伙人里,抓了一个活口。审讯后,他交代了一些事。”赵铁军的声音变得很低,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,“他说,他们是‘秃鹫’的人。”
“秃鹫?”
“一个雇佣兵团体,活跃在北疆和中亚边境,认钱不认人,手段残忍,没有底线。李国华生前,经常雇佣他们干脏活。爆炸发生后,‘秃鹫’的头目,一个代号‘刀疤’的俄裔佣兵,接了一个新单子——活捉一个年轻女性,亚裔,记者,名字……叫林薇。佣金很高,预付了一半。雇主身份不明,但‘刀疤’透露,雇主的要求是……要活的,而且,要‘完好无损’地送到指定地点。”
陈北的呼吸停止了。活捉。完好无损。送到指定地点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林薇暂时还活着。但也意味着,抓她的人,对她有别的企图。不是简单的灭口,而是……有用。
谁会抓她?暗影?守夜人内部的叛徒?还是……别的势力?
“指定地点是哪里?”陈北问,声音嘶哑。
“不清楚。‘刀疤’很狡猾,没透露具体位置,只说在‘北边,靠近边境的地方’。但那个俘虏说,他无意中听到‘刀疤’和雇主通话,提到了一个词——‘老风口’。”
老风口。
陈北对这个名字有印象。在父亲早期的笔记里,提到过这个地方——阴山北麓一处极其险要的山口,古称“鬼门关”,是古代商队和军队穿越阴山的重要通道,也是历史上多次发生惨烈战斗的地方。地势险要,气候恶劣,常年刮着能把人吹跑的“白毛风”。现在那里已经荒废,只有一些采药人和走私犯偶尔会走。
林薇被带去了那里?为什么?那里有什么?
“我们需要去老风口。”陈北说,不是商量,是陈述。
赵铁军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摇头:“不行。以你现在的状态,去老风口等于送死。那里地形太复杂,气候太恶劣,而且,很可能是陷阱。对方抓林薇,可能就是为了引你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北很平静,“但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不去,林薇会死。或者……生不如死。”陈北看着赵铁军,眼神清澈而坚定,“她是因为我才卷进来的。她救过我的命。我不能丢下她不管。”
赵铁军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,沉默在狭窄的地窖里弥漫,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,和远处隐约的风声。
“你父亲,”赵铁军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,“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。苏静失踪后,所有人都劝他冷静,等情报,等支援。他说,‘她是我妻子,是我孩子的母亲。我不能等。’然后,他一个人,一把枪,进了山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陈北的心脏像被针刺了一下。他看着赵铁军,等待下文。
“我拦过他。”赵铁军继续说,声音里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悔恨,“我说,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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