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彻底的湮灭或被同化。而下方那个地方,或许——仅仅是或许——存在着能够提供更强大、更持久秩序力量的物品,或者……能够“净化”或“稳定”她状态的方法、信息、甚至……是那“古老钥匙核心组件”本身?如果能掌握“钥匙”,是否就能从根本上解决“污染”,甚至……触及“信使之心”协议、影响“门”与“眼”?
这是绝望中唯一的、闪烁着诱人毒焰的、微光。
而不去的理由,却如同冰冷的铁蒺藜,密密麻麻,布满前路:
危险。 信息碎片明确警告:“极度危险……不可接触”。那下面不仅空间结构可能更加不稳定、充满陷阱,更可能存在着古代遗留的、活性未灭的、或已被污染彻底扭曲的、危险“装置”、“样本”、甚至……是某种被囚禁或沉睡的、非人存在。以他现在的状态——重伤(内部痛苦冲突)、背负濒死者、对自身力量控制极不稳定(黑色令牌的混乱与血脉印记的悲鸣时刻在冲突)——下去,生还几率微乎其微。
未知。 “疑似古老钥匙核心组件……或致命错误本身”。这描述本身就充满了矛盾与不祥。“钥匙”或许能开启希望,但“致命错误”则可能直接导致彻底的、不可挽回的灾难。而且,那信息严重缺失,被污染。下面具体是什么,如何使用,有什么后果,全是未知。贸然接触,可能不仅救不了林薇,反而会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,甚至可能……加速“门”后封印的崩溃,或引来“眼”更高优先级的、毁灭性的“注视”。
代价。 即使下面真的有希望之物,获取它也必然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。可能是他这最后残存的人性烙印被彻底磨灭,可能是林薇在那过程中承受不住而提前湮灭,也可能是触发某种古老的、同归于尽式的防御机制或净化协议。
选择本身或许就是陷阱。 那股高悬的、冰冷的“注视”,始终存在。他的一切挣扎、抉择,都在其“观测”与“记录”之下。选择前往那危险之地,是否本身就在“眼”的预期或“引导”之中?是否是他这个“变量”走向预设的、更具“观测价值”(也更致命)的、“实验路径”的下一步?
每一个不去的理由,都像一块冰冷的巨石,砸在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、存在的天平上。
而去的理由,只有那一点微弱的、属于“赵铁军”最后人性的、不肯放弃的、对背上那个正在死去的女孩的、绝望的守护执念,和一丝被那暗金色余温最后信息点燃的、渺茫的、赌徒般的、侥幸心理。
天平在剧烈摇摆。内部的痛苦风暴似乎也因此加剧。属于人性烙印的、痛苦的呐喊与属于血脉印记的、悲怆的叹息,以及黑色令牌的、混乱的躁动,还有那灼热锁链传来的、林薇痛苦的悸动……所有的声音、感觉、冲突,都在这抉择的关头,被放大到了极致,几乎要将他的意识集合彻底撕碎!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林薇又发出了一声更加微弱、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的、痛苦的呜咽。这一次,呜咽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模糊的、气音般的、仿佛在无意识中呼唤某个名字的、音节碎片?
“陈……北……?”
还是“救……我……”?
听不真切。但那声音,像一根最细最锋利的冰针,狠狠地刺穿了他所有犹豫的屏障,刺入了那点人性烙印的最深处!
陈北……那个年轻、苍白、最后燃烧自己为他们争取了生机的同伴……他最后看向崩塌的眼神,是托付。是希望他们活下去,希望他们……能做点什么,结束这疯狂的一切。
而现在,他背上的林薇,这个同样被卷入的无辜者,正在他眼前一点点死去。他手里握着可能通往下一个“希望”或“毁灭”的、模糊的坐标信息。
他还能……退到哪里去?带着这暂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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