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因为某种小动物(信使鸟的雏鸟?)死去而哭泣的陈北?
画面一闪而逝,被另一段更加混乱、充满了刺目金光与粘稠黑暗的碎片取代。
无数人影在黑暗中奔逃、倒下、燃烧。巨大的、非人的阴影遮蔽天空。尖锐的警报与古老的、悲怆的吟唱声交织。一个挺拔但布满伤痕的身影(陈远山?)站在某个闪烁着复杂符文的古老装置(类似规则协调器?)前,手中握着一块黑色的、刻着信使鸟图腾的令牌(黑色令牌原型?),脸上是混合了决绝、痛苦与无尽疲惫的神情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的阻隔,与正在虚空中坠落的林薇的“目光”对上了一瞬。那眼神中,是托付,是警告,是深不见底的悲伤,以及……一丝看到“后来者”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微光。
紧接着,是无尽的黑暗、坠落、破碎、污染侵蚀的痛苦、疯狂的低语、漫长孤寂的挣扎、在废墟中如同野兽般苟延残喘的岁月片段……这些属于陈远山在这“门”后世界经历的碎片,如同决堤的污水,汹涌地冲击着林薇的意识,带来感同身受的剧痛与绝望。
“不……!”
她下意识地在意识中发出抗拒的嘶吼,试图将这些外来、沉重、充满了负面情感的碎片驱散。但她的抵抗,反而像是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在这诡异的虚空中激起了新的涟漪。
青灰色的“光”流开始加速,在她周围旋转、扭曲,形成一个个短暂的、模糊的漩涡。漩涡中,闪现出更多、更加破碎、来源更加复杂的画面与声音。
有她自己的记忆——
父亲林国栋离家前那个清晨,晨光中高大却略显佝偻、沉默地收拾行装的背影,回头看她时,眼中那一闪而逝的、她当时无法理解的沉重与决然。
山洞中,王锐被无形力量拖入黑暗时,最后回头那一眼中,深藏的恐惧与某种“终于解脱”的诡异平静。
岩壁上,陈北全身皮肤灰白龟裂,眼中燃起非人金焰,喷出燃烧的鲜血,用最后力气将她推入黑暗虚空时,那无声的、充满了托付与不甘的嘴型。
以及……最深处、最沉重、也最刺痛的那一幕——
赵铁军挡在她与崩塌的“天梯”之间,回头望来,那最后一眼。眼中燃烧的、非人的、牺牲的、守护的、将一切希望托付给身后队友的、金色的、悲壮的光芒,然后,是彻底的、无声的、存在层面的湮灭与虚无。
这些属于她的、充满了牺牲、离别、痛苦与无尽悲伤的记忆,与陈远山记忆碎片中那些类似的部分,在这青灰虚空中产生了诡异的共鸣、交织、叠加,仿佛在证明着某种残酷的、跨越了时间与个体的、永恒的“宿命”轮回。
为什么总是牺牲?为什么总是离别?为什么承受这一切的,总是那些试图守护、试图探究、试图“做点什么”的人?
愤怒,如同冰冷的岩浆,开始在她那近乎冻结的意识和痛苦的身体深处,缓缓涌动、积聚。这愤怒并非针对某个具体的存在,而是针对这整个疯狂、扭曲、充满了不公与绝望的“世界”,针对那冰冷的、仿佛在幕后操纵一切的“眼”的注视,针对那永恒存在的、吞噬一切的“门”与“古噬”,甚至……针对这仿佛被诅咒的、充满了悲怆与牺牲的“信使”血脉与命运!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
无声的咆哮在她灵魂深处炸开!这愤怒的情绪,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火星,瞬间引爆了她体内那本就极不稳定、痛苦“楔合”的两股力量!
暗金色的秩序纹路,在愤怒的“燃料”下,爆发出刺目到近乎燃烧的金色光芒!那光芒中,悲怆依旧,但更多了一种冰冷的、充满了毁灭性“净化”欲望的、仿佛要将一切“错误”、“混乱”、“不公”都强行“纠正”、“抹平”的、近乎偏执的暴烈!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