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,一本正经道:“你老实点,不然我让小李来教你了。”
修行之中,若连这点控制力也没有,陆崇还是别修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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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7号。
雾气再降。
人在二楼,既能清晰看见外界景物,又恍若身处云端,只见白雾缭绕不见人影,重重云烟中唯余屋檐屹立。
二楼客厅朝南的方向也有一个落地窗,旁边就是沙发,往日她最爱躺在沙发上睡午觉。
哦,忘了,韩悠宁家的沙发已经贡献给三餐了。
沙发早没了,窗帘也烧没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落地窗,忠实地展现着屋内外的景象,让里面的人很轻易地能看见外面,外面的人也很轻易地看见里面。
韩悠宁在窗边立了会。
她知道对面窗帘掩盖的黑暗之中,左悠然在看着她。
左悠然也知道她在看她。
谁都没多说。
“悠宁,有客来了。”楼下陆崇的声音传来。
韩悠宁对着落地窗挥了挥手,似乎在说再见。
对面持续沉默着。
“谁呀?这天来做客。”韩悠宁踩着运动鞋下楼。
一楼的门关着,没见陆崇人影。小李站在一边打哈欠,“韩老师,我先去睡了。”
韩悠宁让他去,自己开了门走出去。
沈旬尧来借粮了。
这人一见了韩悠宁就热情地打招呼,韩悠宁应下,也不接话茬,只敷衍着沈旬尧。
他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好几次,见韩悠宁始终不曾接话,心道,韩悠宁或是陆崇但凡问上一句近况,他也好开这个口。
他们夫妻俩倒是客气,怎么就是不问一句呢。
他今天可是一见陆崇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家不缺粮不缺水。缺粮缺水的人家可不会有陆崇这样半点不见消瘦的体格。
沈旬尧住了嘴,韩悠宁二人也闭口不言。
反正韩悠宁没觉得尴尬。
沈旬尧不是头一回求人,可今天他这个嘴不好张开。
沈旬尧迟疑了下才咬牙向陆崇开口,“老陆,我也不和你客气说什么假话了。”
“我家断粮了,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啊。”
“不论多少,你得借我点粮啊。”
他这话,若是放在交情好的朋友之间倒是没错处,显得亲热又体面,半点不见外。
可他们不是才吵过架吗?
他把事情一忘就能过去了?
沈旬尧忽然冲着韩悠宁鞠躬,“韩老师,我家那个惹你生气我替她向你道歉,您别和她计较,她就是个不晓事的性子,是我把她惯坏了。”
“她也没什么坏心,请您看在都是母亲的份儿上,体谅她一片爱子之心,原谅她吧。”
沈旬尧话说得漂亮,韩悠宁也不想多计较,只道:“我知道了。你起来吧。”
她没说原谅,这事就当过去了。
沈旬尧再次道谢,“那借粮的事儿?”
大半个月没见,沈旬尧再也不见那份都市精英的精致气势,憔悴了极多。
透明呼吸罩里能瞧见他干涸起皮的嘴唇,脸上裹了一层灰,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,衣服也脏得很,头发更是一团一团的耷拉在脑袋上,胡子扎出来,许久没剃了。
陆崇低头沉默。
韩悠宁瞧见他面上为难,估计还在纠结着。
他认识的人不少,但真能说得上是朋友的没几个。沈旬尧住得近,又是他的大学同学,在他的朋友中算是排在前面的。
韩悠宁不愿叫他为难,轻轻一笑,“可以。”
陆崇比沈旬尧还要诧异。
“但你不能嘴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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